筑基,必须立刻进行!
然而,在禁地之内,在数道监视灵识的锁定下筑基,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纵火。筑基引发的灵气漩涡和能量波动,根本不可能完全掩盖。
唯一的生机,在于“混乱”。
她需要一个足够大的“混乱”,来掩盖筑基的动静。这个混乱,可以来自外部,但外部变数难料。那么,就只能从内部制造!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几株“清心草”上。这蕴含着一丝“蚀心藤”特性的药草,既是加深控制的毒药,或许……也能成为点燃混乱的引信!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 plan 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她盘膝坐在屋内最阴暗的角落,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引气大圆满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已然达到了饱和的顶点,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冲击那层壁垒。
她首先取出一株“清心草”,没有服用,而是运用“心辉之刃”的精细操控,将其中的药力缓缓萃取出来,凝聚成一滴深蓝色的、散发着奇异清凉与隐晦阴寒气息的液珠。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滴液珠,并非融入经脉,而是将其缓缓送向那枚被层层包裹的阴寒印记!
这不是滋养,而是……刺激!
她要主动、可控地引爆这枚印记的一部分力量,制造一场局限于她体内,却又足够强烈、能够短暂干扰甚至屏蔽外部感知的“能量风暴”!
这个过程比剥离印记更加凶险百倍!如同在火药库旁玩火,稍有不慎,便是彻底引爆,魂飞魄散!
她将“映照”之力催发到极致,心神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工匠,操控着那滴液珠,一点点地触碰、融入印记最外围那些相对不稳定的结构。
“嗡——”
仿佛水滴落入滚油,那枚沉寂的印记骤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冰冷、阴戾的气息猛地爆发开来,如同无数根冰针刺向她的四肢百骸,侵蚀她的心神!
“呃!”云琉璃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体表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就是现在!
在这股内部爆发的阴寒能量风暴达到顶点的刹那,她毫不犹豫地,全力运转功法,引动体内所有蓄势待发的灵力,向着筑基期的壁垒,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
轰!!!
体内仿佛有惊雷炸响!精纯的灵力混合着一丝星辰的锐意,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地撞在了那层无形的壁垒之上!与此同时,那股被她主动引发的阴寒风暴,也在这冲击的带动下,变得更加狂暴,内外交攻,让她仿佛置身于冰与火的炼狱!
剧烈的痛苦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裂,但她死死守住灵台的一点清明,凭借“琉璃心”强大的守护与映照之能,精准地引导着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庞大的能量,让它们在碰撞与冲突中,奇异地去冲击、消磨那层坚固的壁垒。
竹苑之外。
那三道锁定在她身上的灵识,几乎在云琉璃体内能量爆发的瞬间,就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怎么回事?!”隐藏在某处的监视者猛地睁大眼睛,感受到那股突然变得极其强烈、充满痛苦和混乱的阴寒气息,“是印记反噬?还是……她承受不住药力?”
那道飘忽的第三道灵识也瞬间凝聚,带着惊疑不定:“此女气息极度紊乱,生命波动急剧下降……似有走火入魔之兆!”
就连秋嬷嬷,也在自己的住处猛地站起身,脸色变幻不定:“难道夫人估算错误,这丫头体质太弱,提前引发了‘蚀心’之兆?”
他们都清晰地“看”到,或者说感知到,竹苑屋内那个青衣侍女的气息,正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剧烈波动着,充满了痛苦和毁灭的意味,完全符合体内禁制失控或者承受不住药力反噬的特征!
这种内部的、源于他们自己所下禁制的“混乱”,完美地掩盖了那同时进行的、更加隐晦却本质不同的筑基能量冲击!
云琉璃在赌,赌这些监视者会将她体内此刻的惊天动静,归结于禁制或药力的“意外”,而非她主动的突破!赌他们会因为这是“自己人”搞出来的问题,而有一瞬间的迟疑和观察,而非立刻出手干预!
她赌对了!
那三道灵识在最初的惊疑之后,果然没有立刻采取强硬措施,而是更加专注地“观察”着,试图判断这“意外”的严重程度,以及是否会影响到他们后续的计划。
而这一瞬间的迟疑,对云琉璃而言,便是生死攸关的宝贵时间!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