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时初这种毫无音乐素养的人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她对乐器唯一的接触就是初中音乐课,当时学校大搞素质教育,每个学生都要学一个乐器,她第一件乐器就是学校小卖部十块钱的口琴。
口琴和其他乐器不一样,演奏就是吐纳吸气,吹几下就一股铁锈味,不像钢琴、小提琴瞧着体面。周时初用心学了一个学期,期末汇演被老师选中站在第一排表演,她很珍惜,对着乔老太和家里的鸡鸭练习了一遍又一遍。
音乐是富有者的生活,却是她转瞬即逝的拥有。
抄写的工作显得乏味枯燥,徐向晴递过来一只耳机,周时初转过头去,眼底溢出绚烂的神采,徐向晴笑着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周时初这才把耳机塞进了耳朵里,是一首很欢快的英文歌。
老郑在场上巡逻了几圈找不到体委,回到班上就看见他的班长和课代表正戴着耳机听歌,扔下一句找人就气冲冲回办公室去了。
徐向晴赶紧收了耳机,原来是班里跑一百米的一个男生找不到人了,现在已经开始检录了,周时初作为班长杂七杂八的事她都要管。
学校为了便于管理,原则上运动场上除了运动员和志愿者是不允许别人乱跑的,周时初刚找了一会人就让志愿者逮住了。
她恰好没带运动员的号码牌,几个体育部的同学就要记下她的名字,被急匆匆跑来的赵一珩拦下。
几个高二的学长学姐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遍,为首的一个男生拍了拍赵一珩的肩膀笑着走了。
赵一珩可能是刚比完赛,号码牌还贴在后背上,前额碎发被汗浸湿,加上跑步过来说话还有点喘。
周时初定定看着他,他从校服口袋中掏出志愿者牌子递给周时初,人还不知道在哪,周时初也不推辞直接套在了头上。
赵一珩就这样跟在她后面和她一起找人,两人在入口找到了人,男生原来是忘了带号码牌回教室取了,幸好还赶得上比赛。
两人把人送到检录处看他抽完签才离开,周时初从脖子上取下牌子递给赵一珩,说了句,“谢谢。”
赵一珩并没有接,又递了回去,“你戴着吧,我还有别的。
周时初叹了口气,沉默着往回走,赵一珩跟着她走在后面,如同沉默的国王和护卫。
“刚刚你是不是很烦体育部的人?”赵一珩突然出声,周时初停步回身看向他。
“是又怎样,我特别不喜欢这种打量探究的眼神,可以吗。”
周时初的眉头蹙成一团,她话说得毫不留情,赵一珩却在这时想起来他们俩初见的模样,她把季知雨护在身后,活脱脱像个战神。
赵一珩听得出,她把特别两个字说得特别重,他也听得懂她的含沙射影,她一直是个锋利的人。
“或许他们是善意的眼神?”
周时初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她终于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感受不会骗人,她继续开口,似要把这层摇摇欲坠的窗户纸彻底捅破,“你对谁都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吗?”
生气的周时初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她并没有给赵一珩解释的机会,在众目睽睽下把那个牌子重重砸到了赵一珩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