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牌
    周时初被赵一珩气了一通,放学回家也板着一张脸,不同于平时的面无表情,周时初眉眼间都是怒意。

    李怡君不敢开口,操场上周时初朝赵一珩扔东西的一幕不少人都是看了现场直播的,好的一点是李怡君终于放弃了她风花雪月的想法,毕竟能惹怒周时初的人真的很少,这两人中间现在扔个打火机都能爆炸,更别说有什么暧昧小火花了,连带着陈柏乐也一起登上了李怡君的黑名单。

    周时初骑车把李怡君带到公交站就看见等车的赵一珩和陈柏乐,李怡君怕战火再起,赶紧催着周时初离开,还不忘叮嘱她明天一定要吃早饭,周时初潇洒地挥了挥手骑车离开了。

    她要做的事太多,才没有时间考虑她跟赵一珩的这点龃龉,赵一珩却并非如此。

    他一贯是这么高高在上的吗?这是高高在上吗?他从未反思过他的待人接物,相反,他对此甚至引以为傲,但今天周时初把他构筑的措辞和借口摔了个稀巴烂。

    他转头问陈柏乐,“我很高高在上吗?”

    陈柏乐眼睛转了转,“你问哪方面?”

    赵一珩叹了口气,“那就是有了。”

    陈柏乐哪里见过他这样,右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安慰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下午还有高三的学生来吃晚饭,乔老太还没回家,运动会期间不上课,老师也慈悲为怀没有布置作业,周时初打扫完家里,雷打不动开始练习推球动作,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绝不会糊弄,要做就做最好。

    乔老太知道她要比赛,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做了早餐,喷香的馄饨和煎蛋,还热了一大杯牛奶,周时初失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高考了。”

    乔老太摸了摸她的头,“这可是家里的大事,快吃,今天下午放学你直接来店里,我们一起回去。”

    周时初满口答应,风卷残云般吃了个精光,背着书包乐呵呵地上学去了。

    周五全天都是比赛,田赛在早上,长距离径赛和趣味比赛在下午。

    有了昨天的经验,带手机的人多了一倍,后勤组也备好了葡萄糖和红牛,余子明顺了两个士力架递给周时初和徐向晴,周时初把她的也一起给了徐向晴,毕竟她的项目比较轻松,大概是用不上这些的。

    周时初刚热完身广播就通知检录,果然,三个年级的铅球选手一共也就十几个人,周时初顿时被激起了斗志,回给徐向晴一个放心的眼神。

    铅球场上挤满了人,甚至新媒体部也驾着相机过来了,周时初在心里过了一遍动作要领,铅球比赛每人两次机会,前面几个选手很快就过完了。

    “107号周时初。”

    周时初在人声鼎沸中举手站定,手指控住出球方向,深呼吸,手臂预摆,右脚蹬地,铅球嗖地一下飞出,志愿者立刻插旗测距。

    “7.38,107号第二次准备。”

    周时初甩了甩手,“报告,我不扔了。”

    周围登时爆发出惊呼声,周时初皱眉,“手抽筋了,就记这一次吧。”

    旁边站的老师马上吆喝过来一个志愿者,让她陪周时初去医疗点检查,周时初没有拒绝,好巧不巧是昨天逮住她的那个学姐之一,学姐欲言又止,周时初对着她笑了笑,她并不想与之交谈。

    周时初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什么事,但马上,姓赵的再次出现在了周时初面前,真是阴魂不散啊。

    医疗点支了一张桌子一张床,赵一珩正俯身趴在那张小床上。

    还没等周时初发问,旁边的学姐就开口了,“学弟,你这是怎么了?”

    “跳高闪了腰。”

    周时初没想到赵一珩这种场合也这么惜字如金,旁边的医生补充道,“运动前也不热身,硬邦邦的就跳,不闪才怪,你呢,你怎么了?”

    学姐依旧热心开口,“这位同学推铅球好像手抽筋了,您帮她看一下。”

    学姐交代好后就回场地去了,整个医疗点就剩一个闪了腰的和抽了筋的,医生拎起周时初的手指摆弄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又指挥她去冰箱里拿冰袋。

    周时初以为是测试手指的抓取,乖乖拿过来放到了桌子上,医生失笑指了指赵一珩,“放他腰上去,你拿来给我干什么。”

    周时初无语,原来是拿她当小助手使,不情愿地拎着冰袋砸到了赵一珩后腰上,赵一珩被突如其来的凉意一惊,打了个冷颤,转头瞪了过来,周时初顿时心情大好。

    “你动作标准,不会拉伤的。”赵一珩说得肯定。

    这下轮到周时初愣住了,似是看出她眼里的怔愣,赵一珩笑了笑,“可以帮我拿条毛巾吗?谢谢。”

    两人前一天才闹了不愉快,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周时初并不想和他这个礼貌的真病号置气,帮他拿来了毛巾,又把冰袋取了下来,赵一珩笑了,她果然是故意的。

    “你好好休息吧。”

    周时初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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