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
公室,稀里糊涂当了班长,她实在想不懂这位班主任的脑回路,只好捏着表回班找人去领书,都是初来乍到怎么偏偏就折磨上她了?附中都这么草率?

    李怡君看见周时初离开,也从办公室溜了出来,蹑手蹑脚想吓周时初一下,却被突然转过来的周时初吓了一大跳。

    “好啊,周时初!你现在吓人的本事见长啊!但你开学第一天怎么愁眉苦脸的?”

    周时初把手里的表展开给李怡君看。“班主任让我当班长,我现在正要回去找人领书。”

    “小周当班长了呀!我跟你一起去,我们也要领。”

    李怡君看出她心里的担忧,鼓励着开口,“周时初,你可是周时初诶,别说当班长了,就是当咱们附中的校长我都相信你能做好的,别担心啊。”

    周时初被李怡君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论逗笑,点了点头,进入陌生环境的不安终于因为见到李怡君而稍有缓解。

    “对了,你记得陈柏乐吗?那天我跟他加了□□,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那个帅哥朋友跟我在一个班!”李怡君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一个大秘密。

    周时初失笑,“他是你喜欢的类型吗?你可别被可恶的男色诱惑,小心叔叔阿姨又打包你去补课。”

    李怡君正欲开口却看见拐角站着的赵一珩,她马上闭嘴,和赵一珩打了个招呼。

    周时初转头就看见赵一珩一张平静无波的脸,那天巷子里的光线太暗,出去后她也无心观察,周时初这时才算看了个清楚,两人的距离有点近。

    周时初第一次如此赞同将深邃这两个字用在一个人的脸上,垂下的额发堪堪挡住眉眼,他的眼睛是内双,并不张扬,眼尾微微下垂与睫毛阴影连成一片,高挺的鼻梁上挂了一个银框眼镜,比那天多了几分学生气,嗯,是个小帅哥。

    周时初在赵一珩脸上扫射三秒后快速移开视线,赵一珩却在此刻突然勾起了嘴角,笑容让他瞬间变得亲和起来,周时初却觉得此人并非“善类”,她朝赵一珩点了一下头,随即拉着李怡君要离开却被她一把拽住。

    “我们刚刚还说你呢!那天情况特殊,你们还没互相认识呢。”

    周时初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李怡君这么敢说,只好无奈笑笑,对着赵一珩礼貌开口,“同学你好,我是周时初。”

    “你好,我是赵一珩。”

    两人个人干巴巴的话把李怡君费心营造的氛围毁了个底朝天,周时初及时地扬了扬手里的纸,朝两人示意后,结束了这次尴尬的会面。

    李怡君也尴尬,恐怕刚刚的话被赵一珩听到,找了个借口也离开了,赵一珩看着周时初的背影,又想起了那天在派出所她离开的情景。

    按照网络热门词汇就是,都8012年了,手机的普及程度接近百分之六十,同龄人就算没有新手机也都继承了上一辈的旧手机。

    周时初说她没有手机号的时候,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直到她离开,赵一珩还没有回过神来,上周老赵才答应给他买新款的全面屏,他脑袋里一次次重复着周时初的话,他对她说出的话、对她这个人都觉得新奇。

    她比同龄人要高一截,脊背是平直的,身上的牛仔裤洗的发白,纯棉的t恤被季知雨一拽就皱成了一团。她眼神是冷淡的,心却是热的,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却挺身而出,明明可以提出要求却硬扛着不开口。

    她就站在那,无端地引人想要靠近,赵一珩与她对视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株劲草,哪怕风吹雨淋,她屹立不动,因为她的根系深深扎在土里。

    赵一珩从小在家属院长大,他自认同辈里他是最成熟的,看了几本津巴多、弗洛伊德就总想着观察人类、预判行为,却独独在周时初这翻了跟头,陈柏乐说她没有接受任何回报。

    现代社会也讲人情,你帮我一次就欠一次人情,而公认的观点是人情比金钱更珍贵,于是人们在受人襄助后总要给予对方回报,一般人为使对方安心也会坦然接受,不一般的人则会走上另一条路。十几岁的小屁孩掌握一点主动权必然会迫不及待地索求,可周时初没有,赵一珩突然有种新奇的感觉,为什么?

    幼稚的赵一珩决定把周时初作为他的头号观察对象。

    观察计划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