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裴祁安双手抱臂,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不动。狐疑的说道:“你不对劲啊,裴女士。”
林苓像触发关键词一般,扭头看过去,心想:这人怎么口无遮拦的,女士在这儿说不觉得怪异吗。
这么多年,裴父母早就听惯了,并不觉得不妥,倒是厘儿觉得这个称呼新鲜。
裴大娘顾左右而言它,并不接他的话茬,只对裴父说:“唉,这日子不知道要维持多久,还是早早歇下,省些柴火。”
这个说辞算是糊弄过去了,众人洗漱一番后,纷纷回房歇下。
林苓和厘儿照旧早早睡下,厘儿还觉得有些无趣,拉着林苓讲了好一会儿子话,忽的打了个哈欠,渐渐没了声音。林苓乐得安静,也闭眼预备饱饱睡上一觉。
亥时,
裴大娘小心翼翼的拉开房门,探出头张望了一番,只见西边的烛灯早早熄了,东偏房还亮着。
裴大娘嘟囔着:“这臭小子还不歇下,干嘛呢。”
裴父招了招手,低声说道:“快坐下吧,等等便是了,我想那家人也不会来的太早,毕竟要躲着人呢。”
裴大娘性子急,憋不住事儿,只见她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往外张望一番。
一刻后,东偏房前头的梨树上终于没了暖光。她心定了定,招呼裴父一同往前屋去。
两人轻手轻脚的推开后门,在桌边坐下。果真如裴父所料,那人还没来。
裴大娘闲不住,拿火折子烧了几块黑炭,煮了些粗茶。
裴父打了个哈欠,添了几杯饮下。
忽然,屋外传来轻轻的扣门声,裴父一激灵瞬间清醒了。他戴上口罩子,将拉开一条缝,只见一个妇人轻轻颠着襁褓里的孩子,裴父忙上前开门。
门拉开的那一瞬,屋里的暖光打在妇人的脸上,裴大娘看清了她眼底的泪光,顿时心里酸胀起来。
裴父将她迎进门,倒了杯热茶,笑道:“喝口热的暖暖。”
妇人感激的笑了笑,却无心饮茶,焦急的开口道:“不好意思啊裴大夫,我好不容易才哄着了她。来的晚些了。”
裴父一边探了探孩子的额头,一边宽慰道:“不碍事,孩子最重要。”
裴母也隔着口罩子笑道:“可怜天下父母心,都是为了孩子。”
看到孩子身上的疹子,裴父松了口气,心中大概有数。仔细问道:“烧了多久,可有反复?流鼻涕吗,拉肚子吗?”
妇人赶忙开口道:“烧了两天,经常反复,退了又烧。流鼻涕,不拉肚子,还起疹子。”
裴父点了点头,笑道:“就是幼儿急疹,早期还会食欲不振对吧。”
她忙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原还担心是那个病,终于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