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工作台上的东西。
芭芭拉注意到那些被他拿起又放下的物体,和先前的位置根本不在同一处,不如说是南辕北辙。先锋一如既往的丝毫没有遮掩自己行为的想法,就这么大咧咧地把“有人来过这,动过这的东西”的痕迹放在那里。
他很快就显得兴致缺缺,显然这间实验室里的东西并不是他中意的类型。
“让我想想。如果我是泰德,我会把有趣的东西放在……”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掩着脸沉思了一会,忽地伸出手扫开了桌上散乱的零件,抽出了一张图纸的草稿。
“啊哈!还真有!”
芭芭拉和提姆看不见草稿上究竟画了什么。他们只能看到先锋脸上的笑容倏地褪去了,以一种令人感到陌生的沉静细细看着那张草稿。
片刻后,他放下了草稿,抓起了桌上的几张蓝图。看了一会,他的目光落在了工作台右侧的半成品机器上。他对着上面缠绕的线路拨弄了几下,就伸手从中拎起了一条电线。像扯着阿里阿德涅之线,他追随着它走过这片由金属和塑料构成的的庞大迷宫。
先锋的脚步最终在一台约有两米多高的机器前停下了。
他举起食指,做了个旋转的动作。浅蓝的能量场包裹了那台机器,将它轻盈地托起、转了个面、又落回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没见过的能力。似乎是某种反重力力场,不知道和他能作为防御的力场是否有所关联?但在深入思考那一切之前——
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被翻转过来的、未完成的机器上。
装甲,或许这么称呼更为合适。
它是人形的,并且内部留有空腔,显然是给人穿着使用的。胸口的位置,内部的零件都裸露着,一些线路蔓延而出,沿着外轮廓垂下,最终汇集入地面复杂的管线丛林之中。
先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线。他把线缠在手指上,轻轻拽了拽。
装甲胸口的某根线也绷直了一下。
他还记得刚刚在草稿上看到的字迹。泰德的笔迹。他几乎能想象到泰德一边咬着笔尾,一边在纸上潦草地记录下那些想法时的模样。
“生命维持装置”。上面这么写。“非常重要!!!”红笔,画了下划线。
“激素调节。”“供血循环。”“神经链接。”“纳米医疗?”“我需要丧尸病毒!只是个玩笑。”
草稿上的构想一点点变成现实。
但现实并没能达到预期。
第一版。第二版。第三版。重来。重来。再重来。
“思考,泰德,思考!!”力度之大,几乎刺破纸背。“必须做到!”
他站在那台装甲面前,看着它,有一瞬间感觉时间凝固了。
一些幻影在他的眼前闪烁。
雪山。——这是哪里?
很多人。——你们是谁?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人终有一死,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