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瞪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双方大眼瞪小眼大概片刻后。
女子眼疾手快搬起旁边的花瓶往他脑袋上砸去。
一声闷响,黑衣禁卫倒地不起。
兰薇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在眼前发生,心想,完了,她只是来躲一躲,没想到碰到个大胆狂徒,还敢对禁军动手。
她也在这屋里,不会被当成同伙吧?
“走走走,别发呆了!”女子见她呆愣不动,逃跑时还十分仗义地拽着她一起来到窗户边上,扛起她就从二楼跳了下去。
她看起来高高瘦瘦,力气却挺大,扛一个兰薇绰绰有余,兰薇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紧紧抓住手中的黄参,生怕不小心掉了出去。
落地后,女子将她放了下来,拽着她的手腕手一路向前跑,她像是非常熟悉附近的街道,一通左拐右蹿,转进旁边的巷子,跑出一段距离后,兰薇实在受不了了,“不行,我跑不动了,放开!”
女子停下了脚步,奔跑后,她脸颊在月光下染上了薄粉,眼眸也是亮晶晶的,她盯着兰薇看,在夜色中笑出了声。
“痛快,真是痛快。”
兰薇靠在白墙上,捂着嘴咳嗽起来,整个肺部火辣辣疼痛,也不知道面前那女子哪来的力气,居然还能笑。
女子拍了拍兰薇的背:“小妹妹,没事吧,看你脸色好差。”
“我……”兰薇有气无力,双眼外翻,仿佛很快就要昏倒。
她吊着一口气强撑,又缓和了一会儿,才能够说出话来:“没事。”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她朝兰薇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阿晚,你我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要不咱们交个朋友呗?”
朋……朋友?
这两个字眼钻进耳朵里,有些许陌生。
兰薇愣住了,在她的人生中,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词。
她年幼时被关在宅邸中,长大后也在养病,很少出门,几乎没有社交。
她也没有朋友,她真实的性子古怪又沉郁,即便出席宫宴或者诗会雅集,她也是一个人坐在一边,不会有人乐意接近她。
见兰薇不说话,阿晚还以为她不乐意,继续推销着自己:“做了我的朋友,以后我带着你玩,比今天更刺激的多的去呢!”
她为人非常自来熟,贴着兰薇嚷嚷,颇有些死缠烂打的意味。
还有更刺激的?
兰薇连连摇头,“不不不……”
阿晚意外:“你不乐意。”
“不是——我说的是今夜就够了,不需要更刺激的,我愿意和你做朋友。”
她着急地解释着,害怕被误解,错过了这次机会。
“太好了!”阿晚高兴地跳了起来,“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兰薇低头,检查了一下黄参和药,还好,都在。
她出来也有一个多时辰了,得赶紧回去,要不是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裳,说道:“不过我现在得回去了,我的朋友急着用药。”
“唉,等等,”阿晚拉住她,“告诉我你家在哪,我以后可以去拜访你。”
兰薇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将司空府告诉眼前人。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离她远点!”
灯火宛如游鱼,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顷刻间将两人堵在窄巷里。
兰薇抬头,看见萧怜青被步履匆匆,被人簇拥着到两人面前。
萧怜青方才听说有条漏网之鱼,带着人追了过来,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够遇见兰薇,他的目光落在了阿晚拽住兰薇的手上,一种情绪漫上心头。
兰薇见过萧怜青两次,知道他脾性好,无论何时都是和善温良的,见人总是含笑三分,她头一次见他不笑的模样。
好像,还有些生气了。
她不知道萧怜青想要谁离谁远点,甩开了阿晚的手,朝远离她的地方走了几步,“见过三殿下。”
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慢慢冷了下去,被抓到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她不在乎萧怜青会怎么处置她,只是想着该怎么样求萧怜青帮她送一下药……
阿晚跳脚道:“萧怜青,你那么凶干什么?”
兰薇心想,原来他们认识,阿晚还敢直呼他的名字。
禁卫军将他和兰薇隔开,萧怜青只看了他一眼,眼睛就闭上了,“带回去,送母后宫里。”
兰薇低着头,等到发落。
下一刻,她感觉到肩膀一重,一件男式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将她全身罩住。
萧怜青说:“兰小姐,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