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
场’是指靠近村头的水田,刘家婆子在那里有两块田。

    林长山带着林泽去帮忙修水田,刚好周青柏已经学会做稻草人了,在家里继续做。

    林家去年留了很多稻草,大明和晓哥儿趴在稻草人,闹着要在草堆上睡觉。

    期间林泽回来了一次,说那刘家的水田田埂被水冲坏了,得去补一补。拿着铁铲铁锹出门,周青柏跟着出去,没有蓑衣了,便拿了一把伞,虽然伞没有蓑衣好用。

    但周青柏很好奇田埂要怎么修,林泽也没拦着,以后都是要种地的,多看看也有好处。

    到了林场那块地附近,刘家人一家子都在修田埂。水田都是引水种水稻的,为了引水,选的是有坡度的田,坡度不大,并不会一半水田一半旱田。

    林老三家也去了,林老三的田就在刘家的田下面,被雨冲垮的刚好是刘家和林老三的分界梗。

    雨带着田里的水全都到了林老三家的田里。

    刘婆子嘴里不干不净的唾骂,话里话外意思是不知道哪个遭瘟的玩意儿动了田埂,这才害的田梗被冲垮了。

    林老三家的杜秋霞也在,同样插了腰骂回去。

    “你狗嘴里骂谁呢?这雨下的好好的,偏把你家的田埂冲垮了,怕不是做了什么天打雷劈的事儿吧!活该!”

    刘婆子把手中的铁锹一丢,踩上本就摇摇欲坠的田埂要去推搡杜秋霞,杜秋霞被吓了一跳,又很快理直气壮反而把刘婆子推进了田里,这一下可砸到了刘家几株水稻苗上。

    林长山本就着急修田埂,都是一个村的,今年收成若是不好,他也替刘家担心。见两人在这么着急紧要的关键时刻闹腾,大吼一声:“闹够了没有!”

    “刘家的你跟人动什么手,秋收打算抱着枯枝烂叶哭是不是!”刘婆子满身是泥,爬起来重新插秧苗,现在才刚种下去,被压了也还来得及,若是等谷雨之后,那可就真是没救了。

    看到林老三一家人,林长山是真没话说,他和这个弟弟已经离了心,但也不能说了刘婆子不说杜秋霞,让人听了怕是会说他偏心。

    “还有你,看什么热闹,田埂一破水全灌你家田里了,你也不去地里看看有没有冲坏秧苗!”

    一个个都是糟心人糟心事。

    林场很大的一片地,几乎都种上了水稻,雨水混合泥土,田埂不好修,刚打了地基就因为雨水,变得软趴趴的。

    “刘家的去把你家稻草人拿来,两个就行,有个支撑田埂就不垮了。”

    刘家还闹着要林老三也出一个,毕竟这是两家的田埂,林老三本就看不惯林长山,梗着脖子说凭啥,带着杜秋霞转头就回家去了。

    刘家也没法子,林老三有个秀才儿子,还和村长沾亲带故。村长的确不会拉偏架,还带着林泽下雨天帮他们修田埂。但林老三家有秀才不用交税,他们还是要交的,继续闹下去,也都是胡搅蛮缠的烂账。只能去家里拿了两个稻草人来。

    不过面上不显,心里还是给林老三记了一笔。

    周青柏不会修田埂,但认真学习。

    刘婆子坚信是林老三家弄坏的田埂,边修边骂,林长山也堵不住人家嘴,说了两次也就不说了。

    说话那时间雨水全灌嘴里了。

    回家之后,林洛已经烧好了姜汤,林洛做饭的手艺很好,林家农活时间基本都是林洛在做饭,姜汤混合着红糖的味道,但姜的味道更浓,盖过了红糖。

    昨天买的红枣糕上锅蒸了一下,又变的暄软甜乎。灶房不大,几人挤在一起喝姜汤。林洛两只手捏着半个红枣糕小心翼翼的品尝,去了核的红枣软烂,加了鸡蛋的红枣糕更香,不舍得一口气吃完,林洛坐在灶台盘的小凳子上,每次咬都只有指甲盖大。

    顺着周青柏的视线看去,他才发现林洛下巴右侧有一颗小痣,颜色很淡,平时并不明显。嘴巴很小,尤其是细细品尝,故意小口咬红枣糕的时候,显得更小更精致。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上一世有人追星了,如果林洛身处在他的世界里,他也会愿意省吃俭用,买很贵的门票和很重的照相机去世界各地追林洛的行程。

    只为了对方能对自己有一点点的印象,又或者是能记录每时每刻的林洛。

    周青柏的注视被林长山放碗的声音打断,迅速一口气喝完姜汤跟着林长山出去了。

    他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危险,前者是粉丝,后者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