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虽然不能下地,在林家前院也是有一块独属于他的‘地’的。
是一块小菜地。
后面鸡圈旁的菜地种着茄子和南瓜豆角,前院林洛种了点空心菜,芫荽和小葱,韭菜,用一些土砖累了一个小台子。
土砖是后面鸡圈,冬天鸡圈冷,将土砖堆到鸡圈当门,方便冬天扫雪时将雪堆到小菜地里。春天气温回暖,将土砖码回来,避免大明和晓哥儿不小心踩到菜苗。
前几天吃到糖葫芦,可让大明和晓哥儿在外面炫耀了一番,和他们关系好的,都被分到了一颗糖葫芦。
晓哥儿嘴甜,每次见到周青柏,一双小短腿哒哒哒跑的很快,牵着周青柏的食指一嘴一个‘周叔叔’的叫。
村里人听到周青柏有钱买糖葫芦,纷纷打听周青柏是不是来的时候有家当,还有媒婆想上门提亲,被周青柏拒绝了。
对外只说自己挖到一根人参,换来的钱打算租房子买地,落脚在杏花村。
一些观望的人默默收起了心思。
林家也‘不经意’泄露出周青柏手里只有五两银子。
想来也是,没有黄册,买一块下等田一两七钱,还要给林家房租,听说吃饭也是交了饭钱的,剩下二三两银子,怎么可能盖得起屋子。
又没个活计,挖到人参那是幸运,但人活着,光是一两次的幸运顶什么事。
自家孩子嫁过去,左一句家中没钱,右一句报恩,那还了得。
谷雨这天,周青柏住的老屋屋顶漏雨。
老屋年久失修,有点漏雨很正常,周青柏想着反正雨没漏到床上,还能住,等雨停了补一补也能住。
一大早就开始漏雨,周青柏昨天听说下雨之后,从林家拿了几个馒头,打算就水吃一点,就和末世一样,吃完就睡。
这几天他照样打着上山找草药的名号,在山上一呆就是一早上一下午的。他的异能还需要提升。
早上是在林子里啃馒头,林漠给了他一个水壶,是以前上学堂的时候用的,有塞子可以随身装水。考上秀才后,夫子每日会给他们准备热水,慢慢就不需要背着水壶去了。
午饭和晚饭则是在林家,他给林家一两银子当饭钱。林长山和赵鱼他们都不收,周青柏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每天来吃饭都会带东西,吃的也不多。
吃完就离开,并不会让人觉得是他在吃白饭占便宜,林家人对他的印象很好。
周青柏只能说自己不好意思白蹭饭,若是林家不收,他就得每天去镇子里买饭吃。
衣服破了也只能去镇子里买新的。
说到最后,若是上山没回来,估计臭了都没人知道。
林长山这才收了,说是周青柏成亲前都可以来林家吃饭,把林家当自己家,就算成亲,他和赵鱼也可以帮忙找媒婆说亲定亲。
说亲定亲的钱他来出。
林长山这番认干亲的做派,村里人都知道了,再没有说过周青柏和入赘当赘婿的事情。
那可是一两银子!
找个媳妇夫郎聘礼才二三两,最多不超过五两,五两都能娶个镇子里的姑娘夫郎了。
就算林长山掏了定亲的钱,还能剩下不少呢,那可都是林家的了。
周青柏是非常不愿意欠别人东西的人,尤其是人情。
自古人情最难偿还。
能用钱还的,最好还是还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很喜欢和林家相处的,他不会做饭,也不能天天吃馒头,去镇子吃又太麻烦了,去其他村民家里,还得和他们打交道,很麻烦。
天还没亮,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了周青柏,等早上天刚亮时,林泽来到老屋,见老屋漏雨,强拉着周青柏去林家了。
“嗐,这有啥麻烦的,最近村里都说你是我爹认得干儿子,再不会说什么闲话,就算你和洛哥儿独处,他们也不会乱想的。”
吃了早饭,林家人纷纷回屋躲懒。
下了雨,路不好走,林漠并没有去镇上,在家里背书。
林长山和林泽在放杂物的屋子里做稻草人,周青柏跟着学。
洛哥儿在林漠的屋子里看话本子。不能出门玩的大明和晓哥儿蹲在林长山身边,拿着稻草在地上画画。
“村长!”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嚎声传来,吓得林长山手里刚绑好的稻草都散了。
“村长啊!我家田被雨冲了,这可咋整啊!村长!”刘婆子边哭边嚎的推开林家的大门,冲进主屋就要去找村长。
林长山丢掉手里的稻草大步跨马的出去,“咋回事啊?”院子里刘婆子披着蓑衣径直就往主屋的方向去,扭头看到林长山,停下脚步直拍大腿,“村长我家田被雨冲了,就是林场那块!”
杏花村的地被分成好几块,每块都有自己的名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