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长山也不能这么使唤人,只让他提着两背篓就行,背上那个又放下了,还知道能不能卖出去呢。
“哟嚯,这小伙瞧着瘦瘦高高的,体格这么结实哦!”其中一个妇人震惊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就是林长山这个村长,也算是村子里力气大的了,但顶多也只能背一背篓。
更何况手提!这得是多大的臂力!
去镇上卖东西的背篓要比平时上山采摘的背篓大得多,上山采摘一般都是夫郎妇人姑娘小哥儿的活,力气小,背篓小一点,更何况山上不好走,小点的背篓也是为了安全。
算是中号的背篓,两个中号的背篓才顶得上一个卖东西的大背篓。
牛车上的小哥儿见到这么壮实的汉子,蓦然红了脸,往自家娘身边靠了靠。看到他是跟着村长来了,又默默低下了头。他是知道前两天村长从山上救回来个汉子的事情的,但一直没见过人,村里人都说这是村长打算‘自留’的。
洛哥儿那么好看,村里人都说洛哥儿这辈子是享福的命,即使不好生养,娶回家光是看着都养眼。
村子里谁家娶夫郎不是要娶个身强体壮健健康康的进门,村里人对洛哥儿是又羡慕又嫌弃。
林老汉算是林长山的一个堂叔,看到周青柏也不免多问,林长山:“就是清明那天从山上救回来那个,昨天刚醒,打算在咱村子里落脚。这不今儿个我带他去衙门补办黄册,这孩子从山上摔着脑袋了,有些事不记得了,黄册也丢了,只能去补一个。”
说完摆手让周青柏上牛车坐着,又对另外几人说:“这孩子的确力气大,就这还能再背一背篓呢,以后肯定是个壮实汉子哈哈哈!”
几个妇人瞧着周青柏,爱八卦的心思也藏不住了。
“有把子力气,多大了?叫啥名儿啊?以前说过亲没?”
“啧,马家的,你瞧你说这话。都在咱村子里落脚了,以前的事还说那些干啥!”
马婆子讪笑两声,身边这个哥儿就是他的孩子,还刚成年还没说亲,所以她不免多问两句。
再说了,不就问两句吗!她一个三四十岁的婆子,长辈关心晚辈有什么不能问的!
“见过各位婶子,我姓周名青柏,租了村长家的老屋暂时落脚,我家在南方,糟了难才来这边的,孤身一人,以后还得麻烦各位婶子帮衬了。”周青柏端着一副好说话的笑脸。
几个婶子从他的话中知道了他家的情况,纷纷应是。
“应该的应该的,咱村子里风气好,都是互相帮助过来的,以后有啥难处就来婶子家说昂!”
马婆子眼珠一转,心里有了计较,“是啊,婶子家离村长家的老屋不远,有啥需要的过来拿就行!”
周青柏:“那就麻烦各位婶子了。”
牛车上又坐了几人,林老汉一挥手,架着牛车往镇子上赶去。
刚进入城门,西庄县街上有不少人来来往往,背着竹筐,或赶着牛车,都是进城来送人卖东西的。
这时候天才微微亮,春时的风吹生了万物,带着凉意拂过西庄县的街道。
风不刺骨,周青柏已经很久没有感受着这般温柔的风了。末世的风冬天冷的透人心肺,夏天又卷着燥热抽在皮肉上,春秋渐渐消失,感染生物的丧尸病毒侵染了整个世界,包括四时节气。
有可能前一天还能热的汗流浃背,一个晚上过去就能冻死不少人。
“这时候衙门还没上值呢,先去西市把竹笋卖了。”
下了牛车,周青柏提着两筐竹笋跟着林长山走,林漠背着他的书箱,向东边走去,他所在的私塾在东街。
每日早上坐在牛车去私塾,傍晚再次坐牛车回去。
不劳作的时候,牛车一天上城两次,早午各一次,现在劳作时,隔三差五才会上城区。
主要看林老汉,他上城会提前两天告诉村里人,村里人要上城去的要早早准备好,今天林好汉就是来买种子的。
他家中放菜籽的抽屉被老鼠打了个洞,种子全被吃了。
“今天咱快点,还能赶得上坐牛车回去,慢了林老汉就走了。”
即使是长辈,林长山也和村子里人一样,叫他林老汉,都叫习惯了。
周青柏跟在林长山身后,打量着周围的街道。
此时卖早食的铺面人声鼎沸,一会叫着来个包子,一会又大喊汤面怎么还没做好。
街边几个精壮汉子低着头路过,似乎是要去上工,这里不是沿海城市,但也有大河,有船只运送货物,家里田地少的壮年就会去扛大包。
街上没有几个小孩子,即使有,也是跟着家里人来这里卖菜的。
西市有很多卖菜的人,找一个没人占的位子,将自己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