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九点，夜阑到了鼎信。休闲装难掩贵气，苏棠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我带你认人。”

    办公区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有好奇，有探究，还有几道带着“看富家少爷玩票”的不以为然。

    夜阑下巴微抬，心里默默吐槽：那个程序员黑眼圈重得像熊猫，红裙小姐姐的口红俗得晃眼，角落傻笑的男生怕不是有点傻……

    “这是技术部周衍。”苏棠指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

    周衍推了推眼镜，伸手过来：“金融系来技术公司，挺新鲜。”

    夜阑象征性握了握手：“我做市场分析，不写代码。”

    他的工位被安排在席进办公室旁边，刚把包放下，邻座女生就手一抖，咖啡洒了键盘，褐色的液体顺着缝隙往下流。

    “多大点事。”夜阑皱眉，从包里摸出纸巾递过去，“回头赔你个新的。”

    女生脸瞬间红了，连连摆手：“不、不用了……”

    苏棠在旁边打圆场：“小雅就是太紧张了，她平时很细心的。”说着朝夜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当真。

    夜阑刚打开顶配笔记本，席进的邮件就弹了进来：【下午交份市场分析报告，参考附件里的用户数据。】

    “免费劳动力？”他嗤笑一声，指尖却已经在键盘上翻飞起来。思路渐清时，才发现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屏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

    中午，苏棠邀他去吃饭：“楼下的麻辣烫超正宗，去尝尝？”

    “叫外卖。”夜阑头也不抬，目光锁在数据图表上。他不太习惯和不熟悉的人一起吃饭，尤其是在嘈杂的店里。

    办公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他敲击键盘的声音。阳光慢慢爬到他的手背上，带着点温热的暖意。

    席进推门出来时，头发微乱，眼角带着点红，像是刚打了个盹。“没去吃饭？”他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

    夜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此刻的席进少了几分疏离，多了点柔和，碎发垂在额前，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不饿。”他别开视线，假装专注于屏幕。

    席进没再追问，转身去茶水间接水。夜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见他后颈有颗小黑痣，像粒藏在衣领里的珍珠，喉结忍不住动了动。

    “报告怎样？”席进端着水杯回来，俯身看他的屏幕，气息拂过耳畔，带着股薄荷香。

    夜阑浑身一僵，故作镇定：“快好了。”

    “这里数据过时了。”席进指尖点在屏幕上，“参考上周的白皮书，更准确。”他的指尖离夜阑的手背很近，微凉的温度像电流窜过。

    “知道了。”夜阑的声线有点闷，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别的。

    席进直起身，轻笑一声：“下班前给我就行。”

    门关上的瞬间，夜阑摸了摸发烫的耳朵。疯了，不过是离得近了点……

    三点多，报告发了过去。没过五分钟，席进就回复了：【分析到位，预判敏锐。】

    夜阑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飞快压下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办公区渐渐热闹起来，有人讨论晚上去哪聚餐，有人对着代码唉声叹气，夜阑望着窗外，忽然觉得这里的空气挺新鲜的——没有家里的小心翼翼，也没有社交场上的虚与委蛇，透着股真实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