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的灵气几乎化为实质,万流归源阵的水蓝色光晕与云曦冉留下的净魔封禁符的透明光泽交织,如同一个巨大的光茧,将云佞包裹其中。他胸口的漆黑掌印依旧狰狞,但边缘那丝丝缕缕逸散的魔气,似乎被牢牢锁住,侵蚀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
司玥黎盘膝坐在阵眼位置,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从葬魔渊强行赶回,又立刻接手维持这关乎宗主性命的阵法,她的神识与灵力都已接近干涸。但她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专注,不敢有丝毫松懈。她知道,自己多撑一刻,宗主就多一分希望,曦冉醒来,也能少一分负担。
静室外,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裴烁如同一尊染血的石雕,持剑立在门口。他换下了破损的衣袍,但身上的剑伤只是简单处理过,依旧散发着凌厉的血气。他的目光扫过静室外肃立的每一位长老、执事,冰冷如刀。
江烬俞则没那么多顾忌,他直接搬了个丹炉放在院子中央,炉火未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一边往嘴里塞着恢复灵力的丹药,一边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周围的人,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妈的,看谁都像内奸……等小爷恢复过来,一个个查,查出来非把他塞进丹炉里炼了不可!”
几位长老面色各异,有忧心忡忡,有面露悲愤,也有人眼神闪烁,不敢与裴烁、江烬俞对视。
“裴师侄,”一位须发皆白、掌管刑律的严长老沉声开口,“宗主重伤,圣女昏迷,门内不可一日无主。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彻查内奸,并商议如何应对魔族后续……”
“严师叔。”裴烁打断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师父昏迷前,已将宗门事务,暂交予我、司师妹、江师弟,共同决断。”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在曦冉醒来,师父伤势稳定之前,宗门戒严,许进不许出。所有长老、执事、核心弟子,即刻起接受问心镜核查!由严师叔您亲自执掌问心镜,我与江师弟从旁协助!”
问心镜!乃是青玄门镇宗法宝之一,能照映神魂,辨别真伪,虽对高阶修士效果会打折扣,且动用一次耗费巨大,但在此非常时期,无疑是最直接的手段!
几位长老脸色微变。
“裴师侄,问心镜事关重大,是否太过……”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裴烁语气斩钉截铁,“若有人心中无鬼,何惧问心一照?若有人阻拦……”他手中长剑发出一声轻鸣,剑气凛然,“休怪裴某剑下无情!”
江烬俞在一旁配合地拍了拍丹炉,炉火“轰”地窜起老高,映得他脸上带着一丝狞笑:“谁有意见?站出来,小爷正好缺个试药的。”
感受到裴烁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江烬俞混不吝的威胁,再加上司玥黎在静室内无声的支持,原本还有些微词的长老顿时噤声。
严长老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便依圣子之言!老夫这就去准备问心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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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曦冉感觉自己沉入了一片光的海洋。
温暖,舒适,仿佛回归了母体。消耗殆尽的灵力在缓慢滋生,亏损的精血被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滋养着,震荡的神魂也被安抚。
是司姐姐的万流归源阵,还有……父亲的气息?
她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静室穹顶,身下是柔软的云床。她正躺在父亲云佞旁边的另一张榻上。
“醒了?”司玥黎带着疲惫却难掩惊喜的声音传来。
云曦冉偏过头,看到司玥黎依旧守在阵眼位置,脸色苍白,但眼神关切。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司玥黎立刻示意旁边的侍女送上温水,小心地喂她喝下。
“我爹……”云曦冉声音沙哑,第一时间看向旁边的光茧。
“宗主伤势暂时稳住了,多亏了你留下的符箓。”司玥黎温声道,“裴师兄和江师弟正在外面肃清内奸,稳定宗门。”
云曦冉松了口气,尝试运转灵力,虽然依旧滞涩虚弱,但比昏迷前好了太多。混沌灵根自行吸收着静室内浓郁的灵气和万流归源阵的滋养之力,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她看向司玥黎,注意到她过度消耗的状态,心中微暖,又有些愧疚:“司姐姐,辛苦你了。”
司玥黎摇摇头,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轻声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曦冉,葬魔渊……那天魔印碎片,还有那玄武虚影,以及你……”
云曦冉沉默了一下,知道有些事无法再瞒,也没必要再瞒。
她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司玥黎连忙上前扶住她。
“司姐姐,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灵根觉醒那次吗?”云曦冉靠在软枕上,目光有些悠远。
司玥黎点头:“记得,天生异象,混沌气旋笼罩青玄山三日不散。”
“是啊,”云曦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