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它不仅仅是救命的底牌，更是一个……靶子。无数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都在盯着它。我爹为了保护我，费尽了心思。”
“所以……”司玥黎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以，我不能只是个只会修炼、等着别人保护的圣女。”云曦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得有自保的能力，有在绝境中翻盘的手段，更要有……看清迷雾的眼睛。”
“那些符箓，是我用混沌灵根模拟、拆解了无数上古残符，反复试验才画出来的，只有我的灵力能完美激发。对丹药的‘感觉’，是我偷偷‘尝’遍了能找到的所有丹药，用灵根解析其药性本质硬记下来的。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都是为了在不同情境下保命或者制造混乱。”
“我知道门内不干净。”云曦冉的声音冷了下来，“很早以前，我就发现有些关于我修炼进度的消息，会以某种隐秘的方式流传出去。我爹也有所察觉，但对方藏得很深。这次魔族左使能精准偷袭，内奸地位绝不低。”
司玥黎听得心潮起伏。她一直以为云曦冉的跳脱胡闹是本性，却没想到，这层表象之下，隐藏着如此深的谋划和艰辛。那些看似荒唐的行为，或许……也是一种伪装和试探？
“那天魔印碎片和玄武虚影……”
“我也是在葬魔渊才将线索串联起来。”云曦冉蹙眉，“魔族寻找天魔印碎片，目标很可能就是我的神骨。神骨蕴含至高神圣本源，或许能感应、甚至融合天魔印碎片？而玄武圣兽残念镇压在那里，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镇压魔气，更是在守护或者……封印着那块碎片，防止被魔族得手。”
她看向司玥黎，眼神凝重：“司姐姐，麻烦大了。魔族左使虽然重伤遁走，但他一定将神骨的消息传了回去。魔尊……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司玥黎郑重点头，正要说话。
静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江烬俞怒气冲冲的吼声和一个女子尖利的辩解声。
云曦冉和司玥黎对视一眼。
“看来，‘老鼠’揪出来了。”云曦冉眼神一寒，强撑着便要下床。
“你伤势未愈……”司玥黎担忧道。
“无妨。”云曦冉摆手，混沌灵根加速运转，一股力量重新充盈四肢，“有些账，我得亲自去算。”
她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脊梁挺得笔直，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只有冰冷的锋芒。
推开静室的门，阳光有些刺眼。
院中，问心镜高悬，散发出清濛濛的光辉。裴烁持剑立于镜前，面沉如水。江烬俞则揪着一个身穿核心弟子服饰、容貌姣好却此刻花容失色的女修的衣领，怒目而视。
周围围满了长老和弟子，人人脸色惊疑不定。
那女修，云曦冉认得，是丹堂一位颇受重视的弟子，名叫柳烟儿，平素温婉可人，与不少核心弟子关系都不错。
“柳烟儿！”江烬俞气得眼睛发红，“问心镜之下，你还敢狡辩！说！是不是你把宗主的行踪和曦冉的修炼秘闻泄露给魔族的？！”
柳烟儿泪眼婆娑，拼命摇头：“没有！江师兄，你冤枉我了！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是问心镜……问心镜一定出错了！”
“出错？”裴烁冰冷的声音响起，“问心镜映照你神魂时，那缕隐藏极深的魔种印记，难道也是假的？”
魔种印记！
众人哗然！那是被高阶魔族下了禁制、操控心神的标志！
柳烟儿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从静室中走出的云曦冉。
仿佛是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或许是知道自己已无幸理，柳烟儿眼中猛地爆发出强烈的怨毒与疯狂，尖声叫道：“云曦冉！是你！都是因为你！”
所有人都看向云曦冉。
云曦冉缓缓走到场中，目光平静地看着状若疯魔的柳烟儿。
“因为我什么？”
“因为你凭什么！”柳烟儿挣脱江烬俞，指着云曦冉，声音凄厉，“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宗主之女，拥有混沌灵根和神骨！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你转！裴师兄、司师姐、江师兄……甚至连宗主，眼里都只有你！我那么努力炼丹，那么小心经营，却永远只能活在你的阴影下！我不甘心！”
她脸上浮现出诡异的黑气，那是魔种被引动的征兆：“是魔族大人给了我力量！给了我摆脱你阴影的机会！只要把你和你爹的消息传出去，只要魔族大人得到神骨，我就能拥有我想要的一切！哈哈哈哈！”
疯狂的尖笑在院中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云曦冉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被指责的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