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不是人。
七七小小的脑袋里闪过那晚的画面,红枫的叶子都被火烧成了黑烟,还未红透的枫叶尾部带着火苗缓缓飘落在它的眼前。
它站在高高的树干上足够俯视那一片的火花景色,火龙直直往天上窜,明明风很大,可这个火龙就像被锁在了笼子里一样无法左右摇摆,只能被迫游走上方。
火光照亮高大的身影,那个妖背对着它们,伸出的手掌几乎有一个篮球那么大,莹莹青光漂浮在火龙上空,只见青光大亮,火龙在风中凄惨叫嚣着然后快速被收进了那团青光里,青光有无数条絮状的光线流转,紧接着那人手掌握拳,青光瞬间迸裂碎成绿色的萤火虫钻进了深山里。
空气中有股湿润带着泥土腥臭的气味,一场温润无声的细雨只落在那一方小角,将烟雾击打成空。
七七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就连那妖在走之前稍稍侧过身露出的一双幽绿的眼眸也深深刻在它的脑海里,那个眼睛七七以前见过,那是老虎的眼睛。
“老虎?”凤珈听完七七说的话,疑惑地蹙起眉头,嘴里喃喃自语:“要说老虎我倒有个认识的,该不会是他吧。”
凤珈脑里本来乱成一团毛线,忽然她灵光一闪,一个手握拳捶在另一个手掌上,“我打个电话问问他不就知道了。”说着凤珈掏出上个月新买的手机,粉色手机壳粘着几颗卡通图案,水晶手机链随着她的摆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凤珈快速划拉一下屏幕然后点了一下,手机里吗响起拨打电话的声音。
“嘟—嘟—嘟—”
四只燕子似乎觉得凤珈对它们的伤害性不大,那股害怕的劲头一过去它们就悄悄伸长脖子与凤珈一同盯着手机屏幕。
凤珈的脸颊散着屏幕的蓝光,她的脸上慢慢浮起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不知何时,她的两指间夹着一片枫叶,然后在燕子们惊慌怔愣的眼神下,猛地把枫叶投掷进一方林里。
叶子划破凝滞的空气,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此时凤珈的表情无比平静,却吓得燕子们又抱坐一团躲在凤珈身后。
“怎么了?怎么了?”
“有敌袭?!”
“¥%¥#¥”
耳边是叽叽喳喳乱叫个没听,凤珈眼皮下垂,嘴角微微翘起,对着身后燕子说:“你们这样还怪有趣的。”
话音刚落,方才发出去的枫叶重新飞了回来,这次的速度更加快,只能看见淡淡的虚影一闪而过,其中的威力可想而知,只要速度过快哪怕是柔软无比的叶子也能在一瞬间做到无痛割喉。
只不过即使这个叶子已经快如闪电,落在凤珈眼里就像慢放的电视一样,她手指轻轻夹住即将贴近她脖子的枫叶,上面残留的灵力彻底让她放下心来,朝着深处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躲在这座山干什么!”
这座山的树木生长得极其茂盛,树冠高大遮天盖云,树干也壮得跟头熊一样,目测需要两个半人环抱才能完全圈住,因此除了凤珈所站的空地有天光投落明亮,其他位置错落交织的树冠将天色遮挡得严严实实。
沉重的脚步声从昏暗的密林里响起,未见人先闻其声:“没来多久。”随着脚步逐渐靠近,一道高大雄伟的身影徐徐出现在眼前。
男人身穿黑色冲锋衣和黑色军装裤,一身黑的造型衬着他两米高的气场更具有压迫性。
七七后脖子的毛都要立起来,男人逐渐走了过来,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七七终于意识到自己那晚猜的完全没有错,这个人就是妖,还是虎妖!
“山君,好久不见。”凤珈出声说。
被叫山君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一身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单看一眼他的露出外面的手掌,怎么看都感觉是一巴掌可以把人拍飞的程度。
山君五官硬朗,脸庞线条刚硬,剑眉斜飞,出场自带一身凛然正气,一双幽绿的眼睛使得他本就英气的外表更加耀眼不羁。
他低头看着凤珈,声音低沉醇厚:“好久不见。”
凤珈目光落在山君的身后,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不禁询问:“怎么就你一个人?而且你怎么在这里?”
山君学着凤珈双手抱胸:“本来要找你,结果子酿发情期到了,就在这待了一会。”
山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严肃得就像在探讨一个高深的生物问题,他投以你懂得眼神给凤珈,尽管凤珈并不是很想懂。
凤珈略感头疼地扶额,这些妖精虽然看起来和人相差无几,行为处事也和人差不多,但是骨子里还是保存了动物的本性,凤珈身为人类,有时候实在无法接受这些妖精过于直白的表达欲望。
局里的妖精还算善良,考虑到凤珈的身份,二十多岁的人类在他们眼里形同未成年,秉持着长辈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