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珈拿起枯枝闻了几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时大火纵天景像,那场大火如同火龙攀爬在这棵枫树上,结果还没完全成型就被一泼冷水狠狠浇下,枫树被火烧焦的身体也在这冷水恢复往常,唯独这个枯枝被水遗漏还残留着当日的痕迹。
当时不止有人闯了进来,还有妖。
竹屋里,外面的寒风噼里啪啦砸得竹门剧烈摇晃,昨晚天气预报显示有一股寒流会往南下,今凌晨四点竹门就开始晃晃悠悠承受着冷空气的降临。
一人两狗三猫躲在屋内不出门,壁炉在几根柴下去瞬间火花雄起温暖屋内。
老人眼角皱纹似乎又多了几道,浑浊的眼珠看向一边紧闭的房门,缓缓叹了一口气,自从那头狼苏醒后就总是这般孤零零一狼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它不愿意与猫狗为伍,也不愿意和老人待在一块,最后兜兜转转选择了令他牙痒的凤珈房间。
凤珈的卧室东西很少,所以给白狼足够发挥的空间很多,凤珈在的时候白狼会把那些不怕它的猫狗赶走躺在客厅里睡觉,这些猫狗好像开了些许灵智聪明的过分,每当白狼有欺负它们的迹象就会一窝蜂跑到凤珈面前告状,凤珈也来警告好多次白狼要懂得尊老爱幼先来后到,每次听着白狼就觉得耳朵起茧不屑地哼一声,它堂堂一个狼妖,这群蠢货怎么配和它为伍,睡在一块。
凤珈劝说无果,猫狗们只能被迫天天洗澡然后兴高采烈地躺在凤珈床上蜷缩一团睡觉,这又不知道惹恼了白狼哪点,白狼又不在客厅睡了,天天钻进凤珈卧室把那些想进来的猫狗吓跑,等待凤珈回来了,白狼就缩在床底下一动不动,凤珈无奈,就当是白狼小孩子心性闹变扭,随着它来。
“大哥,这里还有个屋子。好家伙,还有烟呢,看来是有得住咯。”
“该死的,这鬼天气,怎么山里那么冷。快快快,进去。”
外面隐约有嘈杂的声音,躺在脚边的白狗倏然起身,嘴里发出剧烈的吼叫,黑狗紧随其后吓得屋外人惊呼一声,“大哥,这里有狗。”
被叫大哥的人似乎开口说话了,他发出一声不屑地嗤笑,嘴里像含了无数个刀片扯着嗓子发出嘶哑的声音,“怕什么,咱们有枪。”
不安的气息萦绕整个屋内,曾老太太站起身来钻进自己的卧室捣鼓了一会,在她进卧室的期间外面的人已经来到了门口将竹门啪的剧烈震动,狗叫和男人的谩骂不绝如缕,等曾老太太拿着封尘已久的猎枪出来,竹门在最后一击下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倒塌在地。
凶兽一样浑浊的独眼钉在老人身上,男人裂起狰狞的笑脸,语气轻慢,“哟,是个老太婆呢。”
四个小时前,好不容易出院卷土重来的三人发誓一定要一雪前耻,那日的飞鸟着实把他们给害得不轻,去了医院才知道不止瘦子差点病危,刀疤男的喉咙也被利爪抓个破口,几个人鲜血潺潺流满一地板砖,好在救治的及时,勉强保住了一个命。
但是人却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瘦子因为被抓破了脑袋所以一吹风脑袋就会痛得打滚,像铁锤在隔着脑皮击打头盖骨,又痛又酸麻。
刀疤男喉咙被抓破后连吃饭都成了问题,他现在喉结出还缝着厚厚的纱布,一说话声音就和筷子在铁盆上反复剐蹭刺得耳朵恨不得捂起来。
唯独胖子浑身上下好当当的看不出问题,因为它胖,哪怕肠子都要被抓出来了脂肪都稳稳当当护着他身体,所以胖子也是其中最早出院的。
但是刀疤男和瘦子伤得太重,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后又放不下仇恨不顾医生劝阻直接从医院逃了出来,这大半月的时间,那头白狼如果没有被救助肯定已经化成腐肉被山间畜生吃得一干二净,如果还活着那就证明他们还有机会。
那天枪声还是惹起了山下巡逻队的注意,所以他们三个决定摸黑上山,看看能不能找到白狼的踪迹。
重回受伤的地方三个人还是心有余悸,红枫在灯光下如鲜血般殷红,夜晚的森林安静到只能听见呼吸声,三人不敢在此地多作纠缠,找到血迹后就顺着这方向一路追踪过来,果然被他们发现了问题。
血迹在对面的莱山终止,但是河滩的石头上还有残留的痕迹和青草,刀疤男猜测这附近肯定有人居住,所以三个人开始在这个山里摸索,找了两个多小时,天早已亮得惊人,他们是五点到的,此时快八点了,本以为寻找无果的他们在看到远方上空有白烟飘起瞬间亮起眼,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白烟一看就是那些村民柴火煮饭烟囱冒出来的烟火气三人眼睛发亮。
走到发软的大腿突然有了动力,他们也不急了,原地休息了一会才向烟火气的地方出发。
此时的凤珈在吃完最后一根玉米后,双手拍了拍站了起来,嘴巴一抹,冲着屋里喊了一声,“我走啦!”
粉色身影慢悠悠走到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