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乱的发丝。
“兄长他……总是想得太多。不过有你在身边,确实让我安心许多。”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几声鸟鸣从远处传来。
“今日感觉身子如何?”他换了个话题,“若是不适,就再多休息一会。”
步一乔摆首道:“不过头有些晕,不打紧。”
孙权扶着她坐起身,为她披上外衣,仔细为她系好衣带。
“既然答应了兄长,就得好好保重自己,先把身子养好。”
“嗯。”
数日后,步一乔自觉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不过胃口似乎差了些,总是心翻想吐。便决定请府中的老大夫再诊一次脉,好让孙权安心。
药庐内,老大夫闭目凝神,指尖搭在步一乔腕间。
起初,他面色如常。不过片刻,老大夫睁开眼,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他调整了一下手指的位置,诊得比方才更加仔细。
步一乔心头莫名一紧。
“先生,我的命……莫非不久矣?!”
老大夫没有立即回答。他收回手,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姑娘的脉象,确实与常人不同。老夫冒昧一问,近来数月,姑娘可曾与主公同房?”
“啊?”
“此脉看似虚浮无力,内里却有一股奇异的生机流转……不似病症,倒像是……”他欲言又止,自顾摇头,仿佛难以确信。
步一乔心跳加快:“像什么?”
老大夫抚须沉吟,压低声音道:“恕老夫冒昧,此事关乎重大,恐怕……需禀报主公知晓。”
步一乔怔在当场,一股不安蓦然涌上。
“先生但说无妨!”
老大夫深吸气,“姑娘的脉象,与当年老夫人怀有大公子时……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其中关窍,老夫一时也难以参透啊。”
*
议事厅内,孙权正与张昭、周瑜等重臣商讨春耕事宜,气氛庄重。
“孙权!”
步一乔径直闯入室内,直到看见满堂错愕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打断了重要的议政。她扶着门框喘息,目光越过众人,望向主位上的孙权。
“抱歉,一时心急,失礼了!”
她口中道着歉,脚步却未移动,眼睛仍紧紧望着他。
孙权心知必有要事,当即向众臣微微颔首:“暂歇片刻。”
他大步走至门外,顺手将门掩上几分:“怎么了?”
步一乔环顾四周,确认近处无人,这才示意孙权俯身。
“我好像……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