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回来……”
双腿不自觉地绷紧，脖颈的经络也凸起。步一乔歪着头，深深浅浅地呼吸，眼神迷离如雾，唇间逸出低低的呢喃：
“仲谋……仲谋……”
呼吸逐渐加重，胸口随着心跳起伏，无声的念想已化作实体，微微发热。就在她几乎被自己的喘息淹没时，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
月光流淌到他身上。孙权立在门口，风尘仆仆，目光落在她蜷缩的身影上。
她方才在做什么，未来得及收拾的呼吸、空气中浮动的渴念，攥紧衣裳的手，两条白晃晃的腿，在此刻昭然若揭。
步一乔轻颤，却移不开眼，挪不开手。
孙权反手合上门扇，踏着满室清辉走来，在她身前驻足，阴影温柔地将她笼罩。微凉的指尖抚上她发烫的颈侧，托起她低垂的脸庞。
“等久了？”
她启唇，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仰头承接着这个目光。拇指指腹擦过她微微张开的唇，一点点擦过探入其中，撬开牙关，轻轻拨弄着她无处可逃的舌尖。
让她整个人都绷紧，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呜——”
压抑的闷哼，点燃了空中早已弥漫的火星。身体深处涌起颤栗，她几乎要坐不稳。
旋即，孙权俯身，深重的吻印在步一乔无声的呼唤上，吞没了她所有的呼吸。
“去……吗？”孙权问。
“去。”步一乔当即回答。
“嗯，”应下后，孙权直起身，“我让店家送些热水来沐浴吧。”
“啊？”步一乔眼波犹自迷濛，“是去……沐浴的意思吗？”
“昨日不是说，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沐浴一番？”孙权宠溺一笑，将她垂落的发丝别至而后。
“有吗……嗯……”她喉间逸出不满的轻哼，真想揪住这人的衣领报复回去，“你分明是故意的。”
孙权低笑，将她从椅上稳稳抱起，走向内间床榻。“前几日不是还身子不适？若是那时……不可行事吧。”
“您这哪儿是只晓得大概啊，分明清楚得嘛。”她轻笑着环住他脖颈，将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月事……走了。我要和你一起洗。”
孙权半晌未语，将她轻轻放在榻上后，默然转身出去吩咐店家。
步一乔知晓他为何如此，身心难耐的，不止她。
热水很快蓄满浴桶，有淡淡的药草味。
步一乔仍坐在床沿，看着孙权试过水温，又默默走回她面前。他没有立刻抱她，只是伸手，指尖穿过她散落的发丝，解开束发的带子。
“一起洗，你默不作声应了我的。”她抬眼望他。
孙权动作顿了顿，深色的眼眸表面看去格外沉静。
“好。”
衣衫不知是谁先解的，微凉的里衣滑落肩头，步一乔冷得颤了颤。孙权的手臂适时地环过来，将她横抱而起，踏入宽大的浴桶。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上来，漫过腰际，胸口，直至肩头。
步一乔靠在孙权身前，闭上眼，任由紧绷的神经在热水与草药的双重抚慰下，一寸寸松弛下来。
修长的手掌带着温水，抚过她的后颈，在僵硬的筋络上不轻不重地按着。力道恰到好处，步一乔不禁发出享受的叹息。
居然还有按摩服务。
“身子还无力么？”他低声问。
她在水中轻轻摇头，发丝荡开涟漪，蹭过他坚实的胸膛，与他的墨发缠在一起。
忽然想看看他此刻散下长发的模样……
虽见过无数次，但沐浴中的他却是头一回。步一乔悄悄侧首，刚转到一半，就被孙权扶着额角轻轻转了回去。
“别动，我为你擦洗。”
孙权捞过搭在浴桶边缘的布巾，浸湿后沿着她光滑的脊柱向下擦洗。微糙的布料与细腻的肌肤相触，带来一种奇异的慰藉。
步一乔下意识绷紧，旋即又在他循序渐进的抚触下，一点点松弛下来。
“你……是故意的吧……”
“怎会。”
分明就是故意的！这人方才把一切看得那么真切，现在又这般，分明是勾引！
孙权的动作不疾不徐，步一乔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嘤咛。而后，她感觉到他胸腔传来低沉的震动，一声极轻的笑，带了满溢出的宠溺。
“你笑什么……”她有些羞恼地侧过头。
孙权没有回答，只是放下了布巾，温热的手掌取而代之，贴在她后腰最酸软的那处，揉按起来。
步一乔彻底软了下来，连最后一丝骨头都被抽走。她闭上眼，感受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意识渐渐模糊，只想沉溺在这片由他构筑的、温暖的方寸中。
“孙权……仲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