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还没咽下他又说话,一口水跟着话一起流出来。
“我刚看到孙权走远了,就来啦。”
步一乔眉头一皱,“你果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的脸怎么了?”
“被人打晕在火灾现场,没来得及逃出去。”
男人的神情隐约在告诉步一乔,他话中的深意为何。
“当初是你把孙策打晕,困在火海的?那你又被谁打晕的?”
“还能有谁?”他轻笑,“除了那个兄控的弟弟,谁有这等本事?”
“孙权?”步一乔眉头紧锁,“火灾时他始终与我在一起,如何伤你?”
“你确定他‘始终’与你一起?”男子挑眉,“那可是孙仲谋,老谋深算如他,岂是你能轻易看透的?”
“那你看透了吗?”
“自然没有。”
“……”
说得那般信誓旦旦,还以为他真有什么高见。步一乔默默白了他一眼。
“既无证据,便莫要污人清白。孙权为何要打晕你,还将兄长置于险地?若火势失控,孙策当真殒命又如何?”
男子忽然倾身,直勾勾地盯着步一乔:“你跟他谈恋爱了?你跟他睡了?嗷~一张床,一个房间,肯定睡了!”
“……这跟和他睡有什么关系?”
“因为恋爱使人盲目啊。你如今看他,自是蒙着一层滤镜,怎看得清他本来面目。”
男人直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寒风忽地拂过步一乔单薄的身躯,惊起寒颤。
“记住我的告诫,他是孙权,放眼三国、纵观千年,也寻不出第二个的孙仲谋。别小看他,也别太迷恋他,否则……”
他顿了顿,神情一转凝重:“小心引火烧身。”
步一乔闻言非但没露怯,反而轻笑出声。她非但没退,反倒向前一步,眸光清亮地迎上男人烧伤的脸。
“怎么没回现代去治一治?还有你的眼睛……跟火灾没关系吧?”
“你在讽刺我?”男人嗤笑,“实话告诉你吧,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不知怎么回,还是……不想回?”步一乔抱着双臂,轻巧地挪到风口,顺手捞起孙权叠在枕边的披风系上,“你顶替了谁?原主呢,被你杀了?”
男人眼中闪过惊异,随即转为兴奋。他乖顺地关好窗,甚至为步一乔斟了杯茶。
“看来我今天来对了!除了我,还有谁?你又顶替了谁?照你的说法……你也杀了原主?”
谈及血腥之事,他语调亢奋,仿佛亟待从她口中听出一场腥风血雨。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谁都没杀。人活得好好的,比你好。”
男人顿时兴致全无,咂了咂舌:“没意思。”
“说正事,别浪费时间。”步一乔见他慢条斯理把玩桌上器物,不耐地蹙眉。
“等价交换。你告诉我还有谁,我就说我是谁。”
“我让你下周过头七,信不信?”
话一出口,她便觉说得重了,轻咳一声敛了神色:“我差点顶替的人,是大乔。”
“大乔死了?!”
“你心理变态吗……她就不能活着吗!”
“不死才不正常吧!”
两人气势不输彼此,非要争个高低。
“我前脚到这儿,后脚甘宁就被谋杀身亡了!还有我那儿哥们儿,苏飞直接死面前呢!大乔怎么可能不死!你的穿越系统出问题了吧!”
这人真把穿越当成游戏。
照他的话说,小乔当年也可能经历的同样的事,不过年幼记大清?乱葬岗……莫非就在不远处,便是正主的尸体?!
步一乔有些佩服自己冒出如此惊悚的想法。肯定眼前这男人引起的。
不过步一乔更震惊的,除了自己和小乔,居然还有穿越者。除了自己,他们皆是正主死亡或失踪后顶替的。大乔是否也曾因为自己出过什么意外?不过时间回溯,不了了之?
“所以你现在是甘宁?”步一乔正式打量起他,“为何偷袭孙策?”
“任务罢了。”甘宁一脸无奈,“该死的黄祖,只会利用老子!要不是怕报复,我早一刀砍了那老东西!”
“你不知道后来的历史?”步一乔追问。
“知道个屁!老子没读过书。”他答得理直气壮。这般性情,倒与历史上那个率性的甘宁如出一辙。
要告诉他日后他会投奔孙权,甚至为救兄弟向孙权叩首求情吗?
罢了,剧透多无趣。
“没读过书,昨日那些文绉绉的话谁教的?”
“有人一字一句教我说的。”
“谁?”
“不认识,住在隆中深山的草屋里,整日闭门谢客,藏头露尾的。”甘宁抬手摸着嘴角的裂痕,忿忿道,“一封信就把我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