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亡了丈夫，投靠吴郡。然后，你要娶她。”

    “……什么？”孙权怔住，眼中尽是茫然。

    步一乔冷着脸，一字一顿：“你看上她了，要纳她为妾，而后转为正妻。而后因她心生嫉妒，闹了脾气，你便将其抛弃。”

    是陈述句，非常肯定的陈述句。

    她抬起头，凝视着孙权。方才的话明面上说的史书上的徐夫人，实则说的眼下的自己。

    孙权注视着步一乔毫无波澜的双眸，不明白她为何说出这等话。渐渐地，内心烦闷，有什么汹涌之言即将冲破喉咙。

    步一乔瞧出了他正压抑着什么，得施加点压力让他说出来。否则，自己心里也不痛快。

    两个人怒视着彼此，孙权仍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步一乔忽地轻笑。

    “两全其美，不是吗？”

    “你这是何意？”

    “反正我与伯符成亲，若你与徐夫人喜结连理，岂不双喜临门？吴夫人定然欣喜，待我正月初五与伯符完婚，不久便张罗你的婚事。正月十五？廿八？似乎都是好日子。”

    孙权眼底一痛，“你故意激我？”

    “不，我只是陈述事实。”

    步一乔垂眸，冷冷看向他紧攥自己的手。修长的手，青筋突起。

    “麻烦二公子松开我。”

    “你生气了，我不松。”孙权固执地回应，非但没松，反而握得更紧。

    “不松我就打你。让整个吴郡都看到你孙权被打后是何等狼狈！”步一乔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作势要挥下。

    “打吧。”

    他竟把脸往前凑了凑，闭紧了眼睛，一副豁出去任打任骂的模样。

    步一乔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胸口起伏，扬起的手最终没能落下，只化作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斥：

    “……你是不是有病！”

    大街上，拉拉扯扯的男女，成何体统！他到底记不记得自己是吴郡远近闻名的孙仲谋啊！

    孙权缓缓睁开眼，视线飘忽地落在旁边的货摊上，声音闷闷的。

    “你都生气了，我如何松开？”

    “你他——就是你把我惹生气的！你什么脑子！”

    她用力想抽回手，手腕都被捏出了一圈红痕。

    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未来的徐夫人站在不远处，茫然地看着拉扯的二人。

    “此处是大街上，我们先回家。”孙权试图缓和局面，拉着她想往人少的地方去。

    “回你大爷啊！别搞得我跟你是两口子似的，我不就跟你睡——”

    步一乔的理智瞬间回归。这次，不知是孙权被她脱口而出的话惊得失了力道，还是她羞愤之下爆发了惊人的力量，竟然真的挣脱了。

    她连连后退几步，似要与他划清界限。

    “别让我在任何地方，再单独看到你。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只有一层关系。”她抽着鼻子深吸一口气，绝情地抬脚，“从前所有，一笔勾销，两不相欠。”

    孙权又想追上来，步一乔忽地转身，抬手指着孙权的鼻子。

    “搞清楚孙权，我是你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