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
眼瞅着有什么即将发生,步一乔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他一只手的桎梏,一把扯下口中湿漉漉的绣帕。
“等一下!”
“不等!”孙权嘴上说着,动作却稍有停滞。
“不行!你这么搞,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那就怀,我娶你,明日便娶你。”
什么明日,他恨不得真如她所说,以子嗣拴住她,不许她再逃离自己。
可若真那样做,步一乔会恨自己入骨吧。
“怀你个头啊!不可以!”步一乔简直要疯了。
孙权没好气地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瞪着她,烦躁地咋了下舌。
“你到底要不要我进去?”
紧绷的额角显示他已濒临失控边缘。借来一年前初见时,步一乔对他说的风流话,原封不动还回去。
步一乔的愤怒凝固在脸上,而后笑喷出来,给自己呛着。
“噗嗤——从你口中听到这话,真的好有意思。有个时空混乱的感觉……欸欸欸!你干嘛!呜呜呜呜呜!”
一只大手再次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她的嘴。
“捂住你的嘴,话太多。”
*
天光刺破窗棂,步一乔惊醒。浑身像是被碾过般酸疼,她怔忡片刻,昨夜破碎的记忆才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她倒抽一口冷气,猛地坐起身。
锦被滑落,露出底下暧昧的红痕,而身旁,孙权正安然沉睡,一只手臂还环在她的腰间。地上散落着他们凌乱的衣衫,空气中弥漫着未曾散尽的、旖旎而混乱的气息。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着昨夜的真实。
睡了……她跟孙权……睡了……她跟心上人的亲弟弟……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更可怕的是昨夜,她不仅不反感,反倒……沉溺沦陷……求着他又多了次数……
步一乔脑中嗡鸣,一股混杂着惊怒、羞耻和难以置信的情绪直冲头顶。她几乎是粗暴地甩开他的手臂,一巴掌将人从梦中扇醒。
“孙权!起来!”
孙权被她惊醒,初时还带着一丝朦胧睡意,但在对上她燃着怒火的双眸时,瞬间清明。
“看你昨夜都做了些什么?!我担心来看望你,你居然骗我!”
孙权撑坐起身,锦被滑至腰际,露出线条分明的上身。他并未回避她的目光,平静中毫无悔意。
“不过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而已。况且昨夜你后来,并非全然抗拒。”
步一乔脸颊猛地烧红,语塞片刻,更是恼羞成怒。
“你趁人之危!你与伯符真是截然不同!不,该是全然无法相比!你永远不可能成为你兄长那般的人!”
身体愤怒到胸闷气短,两个人怒视片刻,步一乔捏紧了拳头。
“我讨厌你。”
更讨厌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他?为什么身体会有反应?自己这样和那些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孙权面色倏地一沉,周身那点稀薄的暖意瞬间敛去。
“是!我自是与兄长不同!”
他猛地逼近,手指叩紧步一乔的双肩,将她直直逼靠上床榻后方的屏风。
“可你的眼里只有兄长!既然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兄长,那我做一次小人,又如何?!”
步一乔被他眼中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噬人的暗涌惊得一时愣住,忘了挣扎。
孙权死死盯着她怔忡的表情,片刻后,像是骤然耗尽了所有力气,猛地松开了手,转身不再看她。他径自下榻,背对着她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沉默地穿上。
“事已至此,随你如何想。若要告予兄长或母亲,悉听尊便。”
他系好衣带,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清,听不出情绪。未再回头,径直拉开房门,刺目的晨光瞬间涌入。
“孙权!你给我滚回来!”
步一乔猛地抓过散落的锦枕,狠狠砸向那即将消失的背影。
沉重的枕头在半途落地,孙权回眸望向坐在凌乱中欲要哭出来的步一乔,娇弱的身躯微微发抖,嫩白的皮肤上还留有自己的痕迹,眼圈泛红,唇瓣紧抿,心软得一塌糊涂。
孙权无法看着步一乔哭,会乱了方寸,失了神智。
“别哭……”
“你要是敢走,老娘立马哭!”
此话出自一个心高气傲的女人。步一乔知道说得过狠了些,生怕同样傲气的孙权真就一走了之。
要不要改口说“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那不等同于示弱了?绝不行!
孙权站在原地,沉默地看了她片刻。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作一声叹息。他认命般地转身,合上那扇险些隔绝两人的房门。
丢不下步一乔,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