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低估了汉代长裙的碍事程度,脚下一绊,险些扑进吴夫人精心栽培的月季里。幸好及时抱紧廊柱,免去又一杀头灾难。
“吓死我了!差点成了母子三人的仇人!”
下一刻,孙权修长的身影飞快闪现跟前,堵在了入口。
迎着月光,少年帅气的脸庞毫无戏谑可言,那股迫人的气势让步一乔呼吸一滞。
“放过我吧二公子,我真不是什么不法分子。从小学到高中没干过一件违法乱纪的事儿,上课举手上厕所都觉得破坏课堂秩序,活生生憋到下课才去。大学更是勤奋苦读,怕历史系毕业找不到工作,费力考研,头发直接秃一半。时至今日,仍是刻苦学习的三好青年呐。”
一口气说完,步一乔差点噎过去,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
“请你相信我,我是好人。”
孙权眯着眼,狐疑道:“谁家好人逃跑往地牢跑?”
步一乔无奈歪头,淡淡道:“谁家好人家里修地牢的?”
甚至摆了口棺椁在内。
视线一转,她忽地抬手指向孙权身后:“啊!吴夫人!”
“母亲?”
孙权显然没料到步一乔会来一招声东击西,下意识回头查看,再转过来人已跑进地牢。
“你还敢骗我!”
此刻孙仲谋大半的怒气源于方才的欺骗。
彼时步一乔已成功抵达棺旁,躺进去,自己就能重返未来。
反正只差最后一步,她也不慌,双手撑在棺材边沿,侧头打量起紧随其后的孙仲谋。
“我说你怎么这么执着?放我走要死啊!”
“跟我回去见兄长。”
步一乔被他一本正经地模样逗笑,甩手示意他速速离开,自己懒得跟他废话。
“我才二十一呢,还想多活两年,告辞了!”
“站住!”
如命令般,步一乔真站住。紧接着,她凑近孙权的脸侧,认真地端详一番,随即露出微笑。
“对了,你是孙仲谋?”
“……我是。”
孙权眼珠子乱飘,犹豫着对上她的目光。
少年青涩的模样勾起了步一乔的好奇和短暂的心动。她唇角微扬,温凉的指腹擦过孙权的稚嫩的唇瓣。
“多大了?娶老婆——可有妻室?”
“尚未……”
“不会吧?孙策都二十六,按理说你也十七八九了,早该成婚了吧?”
“母亲有提起过……但尚未过门。”
“谁啊?”
“郡山阴县士族家庭,谢煚之女。”
果然是谢夫人,孙权的第一任妻子。
孙权一生妻妾嫔妃众多,迎娶徐夫人时,人是亡夫之妻,贪图美色的孙仲谋不顾其亲戚长辈关系,执意迎娶。
甚至令原配妻子谢夫人让出正室之位,将妾室徐夫人认作“嫡妻”。
干出这等事,日后还只给孙策一个长沙桓王的谥号,步一乔气不打一处来,手痒痒得厉害。但身为当代优秀青年,深知动手打人是不对,她也只心平气和地骂了句“渣男”。
懵然的少年听不懂,隐约感觉那不是什么好词,闷闷蹙起眉头反问:“你骂我?”
步一乔扬起笑脸道:“是的,我在骂你。假情假意你假温柔,活该你老了没脑子没人陪!”
“你!你又骂我!”孙权恼羞成怒。
“都说了嘛,我就是在骂你。”
“你!”
孙权气得浑身直哆嗦,即将按不住蠢蠢欲动的剑鞘。
然而下一秒,香软的唇瓣吻上自己,夺走古人尚未形成概念的初吻。
唇上传来的触感让步一乔脑中也空白了一瞬。
明明是始作俑者,却有一种陌生的、酥麻的热意窜上脊背,这感觉……竟和那场春梦中,亲吻孙策时一模一样。
为了确认异感,步一乔想更近一步探探。
当呼吸的间隙软糯的舌尖试图溜进唇齿间,孙权惊得睁大眼睛,胡乱的双手不敢落在步一乔身上。
她突然抓住他乱挥的手腕,“别动。我确认一下。”
步一乔是认真的,比研究课题时还认真。
她踮脚含住他下唇轻轻一咬,趁他吃痛时探入更深的纠缠。孙权僵直的后背擦落簌簌墙灰,悬在半空的手最终颤抖着抓住她腰间皱起的衣料。
少年弓着身,眉头紧皱,闷哼着喘息,听出痛苦的意味,倒是让地牢压抑的空气染上旖旎。
步一乔退开半寸,狡黠道:“喂,剑鞘,戳到我了。”
孙权猛地偏过头去:“那……那是佩剑……不是剑鞘在……”
“哦?”步一乔打断他混乱的话,故意用膝盖蹭过剑鞘。孙权忽地弹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