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下课，雨还在下。“沙沙沙沙”冬天的雨潮到骨子里。
教室的黑板、墙壁都流下了眼泪，楼梯也是滑不溜秋的。
当时还没想到可以铺上一层红毯，于是下晚自习的我们一步一个脚印，下楼。
下晚自习的队伍浩浩荡荡，我们和人群挤在楼梯向下走。
按理来说，并排四人，前后台阶都有学生，说安全也安全，说危险也危险，最多大家一起摔倒。
我走在最里面，靠着栏杆，扶着栏杆，郁可在我旁边。
根据郁可后来的形容，就是：“走着走着，我突然没了头，掉了下去。”当时我滑下了两三级台阶，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郁可眼疾手快一把薅住我。
“你没事吧？”
“呃，没事。”
“你刚刚吓死我了！怎么突然滑下去了。”
还好，冬天的衣服穿得够多，一点知觉都没有。
郁可说周围的学生看到也吓了一跳。
回到宿舍，顾意听说这件事后开起了我的玩笑，问我坐滑梯感觉如何，我没有理会他，也不生气，他的“倒霉”在另一天。
“不过学校这个楼梯是真的滑啊。”路逸诘吐槽道。
“之前我看见打扫卫生的阿姨从楼梯上整个人摔下去，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周定回应。
“沈思也，今天还好有郁可，下次要小心一点。”周定说。
“对。”
“对，毕竟楼梯可不是滑梯，顾意，下次你想你坐。”路逸诘说道。
“抱歉抱歉。”
谈话以顾意的道歉结束。
在楼梯滑倒总以为是人生中唯一一次意外。
但在高中，高一结束之后的高二，我再次从楼梯滑倒，这一次，是整个楼梯，滑下来经过了十几级还是二十级台阶，这一次我感受到了疼痛，这一次，217宿舍的所有人，包括郁可，都不在我身边，我一个人坐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歇了会儿，叹了口气，起身了。
“这个雨总算是停了。”某天早晨起床顾意打开阳台的玻璃门说道。
“出太阳没？我整个人都要发霉了。”路逸诘爬下床去看。
“这倒没有，不过雨好歹停了。”顾意回答他。
走出宿舍楼，空气中还是有一股潮湿的味道，南方的冬天，湿冷浸骨。
碰上阴雨连绵的冬雨，整个人都不舒坦。更何况冬天还常常是暗淡、白茫茫的阴天。
“总算不用带伞出门了！”顾意感叹一声。
到了下午，地面上也干得差不多了。只是水泥石板和石板之间的缝隙还是深黑色的。
“看样子，明天总该出太阳了吧，我都已经很久，连月亮都没见到过了。”顾意感叹道。
但空气中还是有股潮湿的气味没有散干净，越到晚上，潮湿味越重。
本想去上晚自习前把忘在书包里的伞放回宿舍，但一转身，帮周定拿他的笔记本，就又忘了。
还好忘了。
九点一刻，距离晚自习下课15分钟，窗外突然传来淅淅沥沥的冬雨的声音。
不知道谁从教室外摸鱼回来，带来一阵冷意，冷不丁我打了个喷嚏。
“同学们，下课了，请有序离开教室。”随着铃声打响，大家窸窸窣窣整理东西涌入走廊。
站在走廊，往外眺望。
冷白色的灯光下，楼外的雨也是白色的。
楼底种着一排荷花，当然在这个季节连枯萎凋零的荷叶杆子也看不见了，只能看见这些白色的雨跳入水中，消失得不见踪影。
还隐约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今天郁可请假了。下晚自习我也清静了不少。
等我走到楼底，发现217宿舍的人，除了顾意和任霖，都在等我。
“沈思也，你终于来了。带伞没？”周定问我。
“我带了，你们没带？”
路逸诘回我，“我和周定没带，还以为不下了，结果越下越大。”
“不行就挤一下。”我把伞从包里拿出来。
“任霖，这！你带伞没？”路逸诘看见了晚到的任霖边挥手边问。
“我有。”
“那可以了，沈思也也带了，正好。沈思也你的伞借我们。你打任霖的。”
还没等我说什么，路逸诘一把拿走了我的伞，期间周定还在说我们是不是还算少了顾意。
只引来路逸诘摆手，说：“他肯定带了，快走吧，这么大的雨。”
确实，雨声要盖过了人声。
“那我们也走？”我转头问任霖。
“好。”任霖打开伞，我们一起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