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地面。

    哒、哒、哒,像秒针走过三下。

    门关上的刹那,路子阳立马拿起手机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

    路子阳对着手机低吼,窗外忽明忽暗的霓虹灯将他的侧脸切割得支离破碎:"爸,你不是说这次苏黎世的案子能让他短时间内回不了国吗?"

    电话那头传来路父的冷笑,混着雪茄剪"咔嚓"的声响:"你要是有人家宁斯一半我就烧高香了。"

    路子阳的指节死死扣住手机:"那你继续给他公司搞出点事情。"

    许久后,路父终于开口了:"你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

    说完就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尖锐地刺进耳膜,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自己去争取?"他低笑一声,忽然扬手将手机砸向墙壁——

    "砰!"

    手机在墙上炸裂,碎片四溅,电子零件散落一地。

    屏幕碎裂的纹路像一张扭曲的蛛网,映出他猩红的双眼。

    病房里死寂一片,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机械地重复着。

    医院楼下。

    唐栗突然开口:"宁斯,今天谢谢你。"

    "为什么谢我?"宁斯疑惑。

    唐栗低头:“谢谢你今天来看子阳。”

    宁斯伸手揉了揉唐栗的头:"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唐栗抬头:"子阳他这人就是有点孩子气,你别介意。"

    唐栗的话音刚落,宁斯忽然低笑一声。

    "我不会介意的。"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谈论天气般随意,可镜片后的眸光却暗了几分。

    唐栗的声音落在夜色里,轻得像一片羽毛:"回去吧。"

    宁斯微微颔首:"好。"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深处,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空间里荡出轻微的回音。

    唐栗的高跟鞋踩过一道油渍,鞋尖反射的微光与宁斯锃亮的牛津鞋交替闪烁,像两颗保持固定距离的星子。

    宁斯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步速,让唐栗的链条包不会碰到墙壁。

    他的影子在顶灯下被拉得很长,刚好能笼罩住她半个肩膀。

    突然,宁斯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话让宁斯连连点头:“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唐栗问:“怎么了?”

    宁斯摇了摇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