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理了吗?"他压低声音,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大理石材质的吧台,发出沉闷的声响。

    落地窗外,庭院里的地灯将他的影子拉成一道锋利的剪影。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时泽宇的嗓音带着酒吧特有的嘈杂背景音:"放心,已经处理干净了。"

    宁斯的目光扫过楼梯口,确保二楼卧室的门缝里没有漏出灯光。

    他解开袖扣,声音又压低三分:"你的酒吧放点干净的人。"

    时泽宇懒洋洋地倚在吧台边,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手里还晃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冰块在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淹没在背后嘈杂的音乐里。

    "好好好,"他拖长了音调,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回头我派人在门口检查。"

    挂断电话,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目光扫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

    霓虹灯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只嗅到猎物的狐狸。

    "阿杰。"他随手打了个响指。

    阴影里立刻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黑色西装,耳麦闪着红光。

    时泽宇开口:"明天开始,入场查身份证。"他轻笑一声,"特别是带刀的。"

    宁斯捏着眉心的手指微微一顿。

    客厅的水晶吊灯将他的影子投在真皮沙发上,拉成一道锋利的轮廓。

    管家站在三步之外,双手交叠身前,声音压得极低:"先生,您出差这段时间,路公子曾来访过。"

    宁斯声音低沉:"他来做什么?"

    管家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路公子说怕夫人一个人在家无聊,想带夫人出去散心。"他顿了顿,"不过夫人当场就拒绝了。"

    "还有呢?"

    管家向前半步,袖口露出一截烫金记事本:"路公子走后,夫人用消毒液擦了客厅所有台面。"他恰到好处地补充,"还有路公子触碰的每一个地方都消毒了。"

    宁斯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地摆了摆手,示意管家退下。

    二楼。

    宁斯的指尖抵在门板上,力道轻得像是在触碰一片羽毛。

    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暖黄的睡眠灯立刻流泻而出,在地毯上铺开一弧温柔的亮色。

    唐栗蜷缩在鹅绒被里,只露出半张脸。

    宁斯在门口脱了皮鞋,赤脚踩过加厚的地毯。

    他的影子被灯光揉碎在墙面上,经过衣帽间时,镜面反射出他绷紧的下颌线。

    床头的安眠茶还剩半杯,水面飘着两片沉底的薰衣草。

    宁斯伸手试了试杯温,眉心微蹙——果然又忘了趁热喝。

    "......斯?"

    唐栗突然发出的气音让他浑身一僵。

    她的睫毛在睡梦中轻轻颤动,像被风吹皱的蝶翼,始终没有睁开。

    暖黄的睡眠灯为她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薄釉般的光泽,唇瓣微微张着,呼吸轻缓而绵长。

    宁斯的指尖悬在她眉骨上方,阴影投在她眼睑上,如同给易碎的梦境加了一层庇护。

    他看见她眼尾还留着浅浅的泪痕,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亮,像是星子坠落的轨迹。

    唐栗无意识地往枕头里埋了埋脸,发丝随着动作滑落,遮住半边脸颊。

    宁斯伸手,极轻地将那缕散发别到她耳后。

    她的呼吸忽然乱了一拍,眉头微蹙,像是梦到了什么。

    宁斯立刻停住动作,屏息等待,直到她的呼吸重新平稳下来。

    他的影子先一步触到她的额角。

    宁斯俯身的动作极缓,像是怕惊扰了月光。

    西装领口掠过唐栗的鼻尖,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雪松香气。

    他的唇在离她肌肤寸许处停顿,最终只是极轻地一碰——轻得像凌晨落在花瓣上的露水,转瞬即逝。

    唐栗的睫毛在梦中颤了颤,呼吸依旧绵长。

    她的额发被这细微的气流拂动,又缓缓落回原处,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宁斯直起身时,喉结无声地滚动。

    他伸手将滑落的蚕丝被重新掖好。

    书房里,钢笔尖在文件上洇开一小片墨迹。

    宁斯抬眼时,落地窗外的夕阳正斜斜切过书桌,将他半边身影镀成暖金色。

    管家立在光影交界处,手中平板显示着今日新鲜送达的食材清单。

    "先生,今晚煮什么菜?"

    钢笔被搁在镇纸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宁斯松了松领带:"今晚我来煮吧。"

    管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又迅速垂眸应声:"是。"

    ……

    宁斯站在厨房的暖光灯下,修长的手指将围裙系带在身后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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