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律师:“今天的苦就先吃到这里了,下周的苦下周再吃。”
林沛雨疑惑:“啊?”
郑律师颔首:“有没有道理?”
林沛雨有些心痛,但凡事又不能说得太明白,一方面敌不动我不动,还没怎么着呢万不可自乱阵脚;另一方面这种涉及到老板的花边新闻,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一传十十传百闹得人尽皆知。
“算了算了。”林沛雨挥挥手,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郑律师拿她也没办法,见劝不动,也不再多说,抬脚就准备推门出去。人刚出门口,就听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他。
“唉郑律,本市最新的平均工资是多少来着?”
风控部的几位律师分工明确,林沛雨不愿意做劳动仲裁相关的案子,自称“无法面对复杂的同事关系”,所以这一块工作都是郑律师负责的。郑律师郎心如铁,且快退休,不会因为一些人情世故觉得难做,是干劳动仲裁的好料。
这种涉及到平均工资的问题他信手拈来,“12434元。”
报完后他隐隐觉得有些古怪,便扭头去看林沛雨:“问这个干啥?”
林沛雨还要死不死地瘫在工位上的,闻言毫无征兆地跟了句:“哦,那三倍就是三万七千多。”
郑律问:“咋了?”
林沛雨答:“我司龄5年多了,按5.5算,2n得有……”
她略一估算,点点头,补充道:“41万。”
郑律:“……”
郑律:“年纪轻轻话可不能乱说,好好的算什么离职赔偿。
林沛雨摇头晃脑:“你不懂。”
许是41万这个数字给了林沛雨莫名的勇气,她突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腾的一下站起来,随意摞了摞桌上的文件,“算了算了,我觉得您说的对,不能‘没苦硬吃’,该提倡‘下周的苦下周再吃’,下班下班。”
说罢,提起包越过郑律就往电梯厅走去了。
下了楼,一眼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Anda,港风美女正在等车。下班高峰道路拥堵,手机上显示司机距离自己才几十米,可Anda等了5分钟了,车影子都没看见。
抬头看见林沛雨,招呼了一下,“林律。”
林沛雨点点头,微笑寒暄:“等车呢?”
“是啊,你也等车吗?”
“啊我等人。”林沛雨看了一眼手机,随口解释道,“和人约了一起走。”
Anda眨眨眼睛,想替明煦打探一下情报,却见林沛雨放下手机朝街对面张望。
八月夏末,天暗的比较晚,这个点正是日与夜的交界,晚霞漫天,映在路人身上红彤彤的一片。Anda就在这样的晚霞当中看到了街对面的一个年轻小伙,他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模样清秀,是青春男大的模样,正冲林沛雨招手。
“我先走了,下周见。”
林沛雨闪身往前走,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等Anda的回复,便如一阵风一样穿过人群、穿过马路,走到了街的对面、走到了那个男生面前。
她抬起手亲昵地拍了一下那个男生的肩膀,那个男生被拍的打了个趔趄,回头似是埋怨了一句。两人有说有笑,并肩向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Anda:“……”
嚯,好家伙。
这是男朋友接下班?
Anda瞪大了眼睛望着离去的林沛雨,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冲着两人的背影拍了张照片,顺手便发给了明煦。
这附近是个商业体,周五晚上人非常多,林沛雨与那个男生一下子便没入了人潮人海之中,远远的看不太清,照片拍出来也十分模糊。
可明煦收到照片后一眼就从摩肩接踵的人群中看见了自己的心上人。
心上人留着一头黑长直,在街区霓虹灯的映射中呈现出一种深褐色,整个轮廓似是被勾勒出一道金边。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生,比她高出一个头,看上去举止亲密。
下午疑似被心上人看到聊天记录的事情还没缓过来,这会儿疑似情敌的出现,明煦顿时阵脚大乱。
明煦:「那是谁?」
花花:「我母鸡啊.jpg」
明煦:「来接她下班的?」
花花:「好像是」
明煦的心沉了下去,他不说话,抿着嘴在键盘上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现无话可说,只好又点开那张照片,双指拉伸放大,就这么愣愣的看着那个背影。
Anda看着微信上面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等了半天,没有收到消息,正满腹狐疑,突然电话响了。
滴滴司机高高声嚷嚷:“我到了你人呢?街对面那个是不是你?我招手半天了你还坐不坐车……”
“哦哦,不好意思师傅,我这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