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边兴涥,更加确定了展北泽就是那个负心汉。
一边是怒火,一边是恨意,双方的情绪糅杂成团,彼此都不舒服。
医生一看剑拔弩张,上手强行把他们分开,提高音量说道:“吵什么吵,这是医院不是你家,谁是病人家属?”
言归正传,展北泽甩开边兴涥的衣领,力道太大,差点把人甩飞出去了,扶着床沿弯腰咳嗽,边兴涥恨恨地看着正在跟医生说话的人。
扶展德荣过马路不是他蓄意谋划的,出意外更不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他庆幸,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出,他又怎么能确定,原来这家人都知道有小雨的存在。
“根据患者的全面神经心理学评估,头部MRI影像学所显示的海马体和内嗅皮层显著萎缩的征象,结合其临床表现出的进行性情景记忆障碍,执行功能减退以及视空间能力下降,确诊阿尔兹海默症……”
展北泽脑子里全是医生说的话,老爷子的症状还不算太严重,会出现时好时坏的症状,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摔了那一跤后需要留院观察,展北泽很快就办了出院手续,把他爷爷转移到自己家旗下的医院里。
福祸相依,老爷子没有什么大问题,他也就放了边兴涥一马。
养了两条后,展德荣又恢复正常了,待在医院里不舒服,嚷嚷着要出院,一边办公一边还得哄老小孩,展北泽只能放下电脑,线上会议暂停,会议桌上一堆人听着没关麦后展北泽的声音。
温柔,耐心,纯粹。
“你乖乖的,我开完会带你回家。”
知道他在开会,老爷子没出声打扰,只是表情幽怨,展北泽没了脾气:“你怎么那么难哄呢。”
“!”
“!”
“!”
会议桌上一群人大眼瞪小眼,隔天展北泽恋爱了的消息不胫而走,穿得公司里人尽皆知,结合他改规矩不让那个突然出现每天雷打不动送便当的人进门,已经有人在脑补被哄的对象是边兴涥了。
“我就说嘛,难怪展总要哄人,把对象赶出门外,当然哄不好了。”
……
展北泽发现公司里的人似乎把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上上下下每个部门消息统一,全部都在同他做抗争,外卖继续送进公司,前台又开始放礼物了,在他身上碰瓷大着肚子在接待室等候的女人又有增加了。
最重要的是,边兴涥还跟保安唠起了嗑,让展北泽抓个正着。
秋季小雨刷刷落地,展北泽亲眼目睹无业游民边兴涥跟保安有说有笑,捧着瓜子在聊天。
看到他出现,边兴涥甚至都忘了医院里那一茬了,朝他蹦蹦跳跳跑了过来,悠闲散漫,没心没肺地挥手:“我等你好半天了。”
他捧着个日式便当递给展北泽:“我跟我妈妈学的,你尝尝。”
展北泽扬手推回去:“我不吃。”
“为什么?”边兴涥说,“因为讨厌我?没关系,你把我当个透明的都行,我听保安大哥说你经常不吃早饭,胃怎么受得住。”
他打直球太快速,展北泽差点被呛到,耳朵尖一热,重复一遍:“说了不吃,我看上去像需要这种廉价东西的人吗?”
“不吃就不吃嘛。”边兴涥委屈巴巴地缩回手,拿出一个饭团咬一口,“早晚有一天你会吃的。”
他顿了顿,掉头离开,不服输地补充:“说话也太难听了,我做的东西比你的外卖干净多了,哼。”
走到门口,边兴涥跟保安打招呼,快快乐乐离开。
展北泽指着他:“以后不许把这个人放进来。”
公司其他人怎么做,展北泽已经没有秋后算账的心思了,他脑子里就装着要把边兴涥赶走的决心。
偏偏狗皮膏药贴得太紧,撕下来并不容易。
工位上几个员工双手合十,笑得十分猥琐抽象,向天起誓:“多谢老板娘。”
正好经过,展北泽皱着眉,破天荒接了一句:“什么老板娘?”
一张口,偌大的办公区全部安静了,喝水的人都不敢端杯子了。
“我看你们就是太闲了。”展北泽面不改色迈着大长腿走进自己办公室,边走边说话,“邹秘书,把新项目发到群里。”
看热闹的火苗瞬间浇灭,怨声四起。
老爷子住院的日子,边兴涥几乎寸步不离守在旁边,展北泽每次都能看到他在老头跟前晃悠,比起自己这个孙子,边兴涥倒是更像亲生的。
正午雨水刚停下,彩虹绚丽,展北泽跟客户签完合同就往医院里赶,病房里很安静,没有嘈杂的声响,只有两个人聊天的动静。
展德荣抓着边兴涥的手不放,音量提高看着面前的人:“小雨啊,爷爷就喜欢你,大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