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科班出身,单凭努力才通过考核。要不是田穆觉得他的音色合适,估计是不会被选到男主组的。
但其实机会最终能不能属于自己,他也并不是很在意。
毕竟他进到这个工作室的目的也不是配多么大的角色,而是因为……
看着录音室里挂着的宣传板上位列首位的“言止”,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牵动了一样,错跳了一拍。
因为言止。
说来也很羞愧,他十分钟爱言止之前当网配时录过的几段哄睡音频。在高中时他意外出了车祸,导致短暂失忆,不过还好在家人的悉心照料下很快就恢复了。可是他总觉得还缺失了什么,医生说这只是后遗症,不过经常失眠的副作用让本就学业压力重大的他有些吃不消。
后来他在网上寻求助眠方法,无意间点开了言止的助眠音频。当晚,他睡了一个自车祸以来最沉的好觉。
他后来也尝试过不去听那段音频,毕竟一个男人听另一个男人哄睡,多少有些奇怪。但是失眠的痛苦很快重振旗鼓,他也只好假借向生活投降的名义,心安理得地听着音频入梦。
毕业后因为车祸导致手指灵敏度不够,在医院他也过的不是很开心。直到云音扰扰工作室发出招募令,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报名,没想到直接闯关到了最后。
可能是老天爷看他拿不了手术刀的样子太可怜,决定为他开一扇窗。江郢心宽的想,在田穆的期待下走进录音棚。
他前脚刚进录音棚,后脚乔让云就走进工作室。
“赵姐,”他推门而入,单刀直入道:“田穆呢?”
“在B棚和之前选出来《归鸾》的预备角们录着呢。”一个带着半框眼镜的瘦削女人回答他: “他急性子,这会儿说不定都录完了。”
“那我过去看看。”
乔让云头也不回地往录音棚走去,快到门口,又忽然心生胆怯似的停住脚:“赵姐,你帮我拿个工牌。”
“就这么决定录用了?看来有人能力很突出,能直接俘获你的芳心啊。”赵钰拿起工牌递过去,打趣道:“三个月前那几个小朋友可没那么好运了。”
三个月之前的那场集训,可是一个都没通过。要知道他们云音扰扰这些年一直有机会做得更大更强。可就是因为老板这个龟毛的耳朵,导致他们一直人丁稀少,经常一个人当三个人使。
即便这样,乔让云依旧在次次集训狠心的一个都不通过。
除了去年经过千难万险闯过关的两个孩子,今年还一个人都没能入选。难道这一个假期休完,把乔让云脑袋休开了?
“之前确实是我太武断了,”乔让云拎着那三个金光闪闪的小工牌,微笑道:“我觉得还是应该多听群众的声音和意愿,这三个孩子就很好。”
“特别是其中有一位小朋友,”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工牌徽章上的纹路:“我很满意。”
赵钰看着他的背影,被他刚刚的表情恶心的一激灵,浑身鸡皮疙瘩差点掉一地。
不过能让他这么完美主义又极度自恋的万恶资本家想留住的人,又会是谁呢……
赵钰眼镜底下闪过一丝精光,火速拿出手机编辑信息发给田穆。
“乔让云直接拿着咱们工牌进去了,说要留人,还特别强调了有一个人他很欣赏。”
田穆回给她一张照片。
她打开照片,录音棚里的人只露出半个身子,脸也被收音设备挡了个七七八八。不过还是因为那头浅栗色的卷毛让人很好辨认。
“江郢?”
此时江郢已经录完他的部分,刚准备出去,就看见隔音玻璃后出现了一个陌生人。
那人目测一米八五以上,高个儿宽肩窄腰,身材十分好,还不等他再细细打量,就听见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真空玻璃传到江郢的耳朵。
“录完就可以出来了……江郢。”
由于性格使然,江郢平时和人说话也不会主动对视。可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他猛地抬头,直接跌进了乔让云的满眼温柔笑意当中。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江郢很多年后想起和乔让云相见的第一面,还是感觉心脏漏跳一拍。
可是当时的他并不会直接表现出他的惊讶,收音设备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乔让云本身是近视眼。于是他只能看见一个浅栗色的毛绒团子使劲扑腾两下,然后带着身体走了出来。
田穆让他们三个排排站,大手一挥:“这位就是我们的老板,云音扰扰工作室的头牌,言止老师。”
乔让云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大家好。”
他的眼神始终围绕着江郢那颗低垂的脑袋:“我是言止,本名乔让云,大家随意叫就好,不用那么拘谨。”
他话音落下,对面就开始依次向他介绍自己。
先是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