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嘱来,有任何异常立刻给我打电话。”

    护工连忙点头应下:“放心吧,阿哲哥,我一定照顾好两位。”

    阿哲颔首,转身走到谢砚之病床前,放缓了语气,脸上带着歉意:“谢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那边还有些急事要处理,得先过去一趟。您先安心养伤,有任何需要直接叫护工,我明天一早就过来,再好好跟您道谢。”

    谢砚之放下手机,温和地摇了摇头:“没关系,你去忙吧,不用特意惦记。”

    阿哲又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秦渡,见他呼吸平稳,才转身快步离开病房。门轻轻关上,病房里瞬间恢复了静谧,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伴着两人浅浅的呼吸,漫过深夜的时光。

    第二天,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漫进静谧的VIP病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九点多的阳光不算刺眼,却带着暖意,轻轻落在秦渡的脸上。他睫毛颤了颤,从混沌的睡梦中缓缓挣脱,腹部的伤口还带着隐隐的钝痛,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动作迟缓地转了转头。

    视线扫过身旁的病床时,秦渡的动作顿住了。谢砚之还在睡,侧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额角的纱布隐约露出一角,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而平缓,褪去了昨晚救人时的冷静利落,此刻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轻微滴答声,混着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秦渡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谢砚之的睡颜,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城郊林地里的画面——那人奋不顾身扑过来挡在他身前,指尖按压在他伤口上时的沉稳。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抬手按了按床头的呼叫铃,秦渡刻意放轻了声音,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宁。

    护工推门进来时,脚步下意识放得很轻,见秦渡醒着,刚要开口询问,就被他抬手制止了。秦渡目光示意了一下身旁熟睡的谢砚之,嘴唇动了动,用极低的声音说:“动作轻点,别吵醒他。”

    护工立刻会意,点点头,蹑手蹑脚地走到秦渡病床前,检查输液管和伤口敷料,全程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换完药刚要退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谢砚之翻了个身,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刚睡醒的眼神带着几分惺忪,谢砚之愣了愣,视线落在秦渡身上,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秦渡看着他清明起来的眼眸,喉结滚了滚,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好多了。昨天……谢谢你。”这三个字说得格外郑重,像是压了满心的愧疚与感激,“还有,对不起,我朋友把你误伤的事。”

    谢砚之摇摇头,撑着身子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痛的肩膀:“没事,误会解开就好。你刚做完手术,别多说话,好好休息。”

    阳光恰好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病房里的气氛褪去了之前的紧张与尴尬,多了几分莫名的缓和。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时,带着一股清晨的烟火气。阿哲拎着两个精致的保温桶走进来,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他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两人,直到走近病床,才压低声音开口:“秦哥,谢先生,你们醒了?”

    秦渡抬眼看他,皱眉道:“一夜没睡?”

    “嗯,回去后先盯着夏禾那边,审了他大半夜,一句话都不说,又去现场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好不容易理顺了头绪,就赶紧买了早餐过来。”阿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氤氲的热气冒了出来,“知道你们刚醒,特意买了清淡的粥和养胃的小菜,谢先生你受了外伤,也适合吃点易消化的。”

    谢砚之看着他疲惫的模样,轻声道谢:“辛苦你了,不用这么赶,那个不用叫我谢先生,我刚21,你叫我小谢就行。”

    “好好,”阿哲摆摆手,语气里满是感激,“要不是小谢你,秦哥这次恐怕……”他话没说完,就被秦渡打断,“先吃饭,事情慢慢说。”

    阿哲点点头,分别盛了两碗粥,递到两人面前。保温桶里的皮蛋瘦肉粥熬得绵密软糯,小菜清爽可口,病房里顿时弥漫开食物的香气,冲淡了残留的药味。

    秦渡看着阿哲眼底的红血丝,放下手里的粥碗,语气不容置喙:“你这副样子杵在这也没用,回去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事等我回去再说。”

    阿哲刚想开口推辞,就被谢砚之笑着打断,语气温和却带着笃定:“阿哲哥,你确实该休息了,别熬垮了身体。我这都是轻伤,不碍事,秦哥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忙照顾,你放心回去吧。”

    阳光落在谢砚之带着浅笑的脸上,额角的纱布显得不那么刺眼,反倒透出几分少年人的真诚。秦渡侧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暖意,随即又转向阿哲,加重了语气:“听见了?照做。这里有小谢在,出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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