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王依依气喘吁吁,一副仿佛要断了气的样子,颤抖地指着陈祐说不出话,一身的汗,假睫毛跑没了半个。
陈祐叉着腰看她,一副胜利者的模样,在台阶上,笑得狂妄,眼角挤出了眼泪。
“跑那么快要鼠啊你!”王依依摸了摸自己的大腿,整理自己的高马尾,咿咿呀呀的,“累死老娘了...”
陈祐伸出手,扶她站直,给她揉了揉腿。
“部队里练出来的,怎么,跟我进去试试?”她眯着眼,心里打着算盘。
王依依调整调整呼吸,白了她一眼:“滚蛋啊,我好不容易毕业,可不想再上一遍高中...”
陈祐失笑:“这么讨厌高中啊。”
“你乐意回忆就回去,压抑昏沉,别提多恶心了...”
“那走吧,跟我留下点美好的回忆。”捏完腿,陈祐笑着牵起王依依的手,将她拉进面前的照相馆。
王依依跑完,还有些愣愣的。
照相馆布置得很漂亮,灯光绚丽,背景多样,有鲜花,有玩偶,如同身临童话,有歌曲悠扬,空气中传来花香。
门里门外,隔绝两个世界。
一处声音喧嚣,一处岁月静好。
人不多,店员在旁边热情地接待。
“今天我穿得这么好看,不跟我拍几张拍立得?”陈祐说。
王依依还是呆呆的,陈祐推了推她。
“我眼睫毛好像刚刚跑没了...”王依依怪罪地看着她。
“......”
陈祐也看着她,一只眼睛上的睫毛要掉不掉,另一只上的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看着很奇葩。王依依眨着她的大眼睛,目光幽怨。
陈祐将王依依拉在一旁,防止挡到别人走路。她笑了笑,默不作声地从包里掏出睫毛刷,将王依依假睫毛小心拔下,给她轻柔地刷着睫毛。
王依依嘟了嘟嘴,满意地没有说话。
完事后,陈祐又拿出个小镜子供她“品鉴”,王依依“搔首弄姿”,沉醉于自己的美貌。
陈祐弹了弹她的额头,语气亲昵:“行了吧,大小姐。”
“还行吧。”王依依笑意重现,将小镜子还了回去,拉上陈祐的手走到前台,“走走走去拍照。”
看见走过来两个好看的女生,前台服务员的眼神“刷”地亮了,耐心地给她们讲解着。
“您好,请问是想拍哪种类型的照片呢?写真一人一组288,两人450,拍立得一张15,4张50,尺寸不限,亲亲是想尝试哪一种呢?”
没等到陈祐说话,王依依当机立断:“拍立得8张!e张3寸,4张5寸,哪边扫码?”
前台小妹在电脑上戳戳弄弄,指着桌面上的图片说:“这,一共100。”
陈祐皱了皱眉想拦着,但王依依很认真地跟她说:“你就别跟我抢了,待会请我喝杯咖啡就好啦。”
看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陈祐也不好再说什么。难得一见,她还是那副大大方方,出手阔绰的样子。陈祐看着她的脸,心里化作了一汪池水。
她突然想起王依依刚刚说过的“幸福山水论”,朋友是青山,做最坚实的后盾,在外风吹雨打,还有山承以温暖。
青山,绿水...
她好像,摸到了一点点边?
“别愣着啦陈祐,收拾收拾自己,快来拍照啦!”王依依欢快地叫着,冲她勾勾手指。
“你注意点,别老是拍照时闭眼了。”陈祐说。
王依依脸瞬间垮了下来,说:“你拍不拍?”
“拍拍拍。”陈祐边笑着边走到了她面前。
两人互相“挤兑”,凹着造型,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摄影师在一旁指导着姿势,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很快乐。
拍立得,就是以物理的方式抵挡时间的流逝。
沧海桑田,无论万物如何变迁。
照片不会过时,所以我不会憔悴,不会苍老。
任时光跃迁,任万物斗转。
我会永远明媚,永远年轻,一如你记忆中那个最美好的模样。
等着你,反复追忆。
时间在此时停止,风声自别处流过,我们眼中唯有彼此。
“王依依,你怎么又闭眼了呀。”陈祐开始嘲笑。
拍过照后,两人走出照相馆,一人手上拿着两张相纸,步伐缓慢,认真地复盘。
王依依低着头憋红了脸,肘了一下旁边的陈祐。
“你懂什么?”她嘟着嘴,陈祐没忍住去捏她的脸,“我眼睛被呛到了。”
陈祐“扑哧”一声笑了,说:“那你还真是根骨奇特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