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的晴天,气温上涨,北雁归于南方。水面浮光掠影,鱼儿在底下游走嬉戏,皆若空游无依。
陈祐总算请到了假,准备好好放松一天,穿着自己放置了很久的长裙,约着好朋友王依依去逛街。
这人说着还有一会就到,实则无比缓慢,平日叫她出来玩,可谓比登天还难。
陈祐百无聊赖地站在桥边,看着水中游动的鱼,风吹起了她的裙摆。
上午穿着这身衣服去警局拿东西的时候,李祎许那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眼神,陈祐这辈子都不会忘。
气得她太阳穴隐隐发痛,反问道:“没见过女孩子穿裙子吗?你什么眼神啊?”
李祎许撇了撇嘴,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不怀好意。
“见过我女朋友穿,但没见过女汉子穿裙子。”
陈祐想上去踹他一脚,但碍于衣服不适合,只是狠狠地看了他几眼。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想笑,挡着嘴,笑意从眼角流了出来。
“你别说,穿得其实还挺好看的,今天出去约会呢?”
陈祐怒气反笑,说:“再瞎猜把你头拧下来。”
“哈哈不敢。”他摆摆手,“不劳烦您,我自己摘。”
随后做了个“拧断脖子”的动作,陈祐翻了个白眼。
李祎许见没逗到她,便转移了话题。
“诶,最近怎么没看到有人给你写东西?”
陈祐垂着眼,没有说话。
其实一整个五月,她心里都空落落的,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原来是少了这个...
原来都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江顺,没有收到他的信了。
一个月了。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割舍不掉的呢?一直记着他的呢?
思念如潮水,风声叹沉悲。
她好像忘不掉那天晚上的经历,抹不掉他的身影。时常看着他写过的信,偷偷地想着他。
她想问问林故渊,在她走后江顺的近况。
可人家说不知道,江顺在第二天没拿药就走了,什么都没说。
不过...林故渊讲,江顺在等她来医院的时候,和他聊了聊自己。
林故渊问她要不要听。
陈祐摇了摇头,说算了。
算了,还是不要再插手他的生活,再...想起他了。
自己好像...只会惹麻烦。
陈祐晃了晃脑袋,思绪回归当下。
当下的河水清澈,清风吹起皱纹。她眨了眨眼,眼睁睁看着鱼儿游向远方,自己心里多了个不为人知的念想。
“陈祐?”
王依依突然出现,亲密地拍了下陈祐的肩,“在想什么呢?发消息也不回。”
她转头看去,目光里王依依笑得灿烂,穿得是吊带和短裙,妆容精致,容貌没什么改变,还是那么漂亮,那么...墨迹。
“你怎么才来?太阳那么大,我都要晒黑了。”陈祐皱了皱眉,嗔怪道。
王依依回避不谈,只是一味地夸陈祐好看。
“我还没见你穿这件裙子呢,好看的要鼠。”
陈祐轻轻推开她凑过来的脑袋,语气还是有点不满:“别打岔,为什么晚来?”
“哎呀~人家昨天想着见你就太激动没睡着,困死了,这才晚来了嘛。”
王依依语气娇嗔,不断晃着陈祐的手,冲她疯狂眨眼。但陈祐可不吃她这套,很结实地翻了个大白眼。
“现在是下午2点诶大姐,一上午不够你睡得吗?”陈祐说。
王依依目光看向别处,有些心虚。
“你也知道我觉多嘛,而且你的城市离我好远诶。”
她嘟了嘟嘴,想着“萌”混过关。
陈祐冷笑一声,一下子甩开她的手,说:“老实交代,昨天晚上干嘛了。”
“跟男朋友熬夜看电影去了。”
“结束了以后呢?”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结束了以后呢?”她重复一遍,字咬得很重。
陈祐死死盯着她,王依依“哀嚎”一声,坦白。
“跟他一起打游戏...”
陈祐步步逼近,说:“玩到几点?”
“两点吧...”王依依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闪躲。
“几点?”
“通宵!通宵行了吧?”她破罐子破摔,开始耍无赖,“他说他想多陪我一会,我就玩了一会会而已...”
陈祐叹了口气:“死恋爱脑...”
“什么嘛,他对我可好了。“王依依边说着边拉着陈祐走下桥,朝两边的小吃街观赏区走去,“你没谈过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