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好好记住彼此的脸。
医院走廊里有块大屏幕,上面一直在滚动这几句话。
夜晚依旧那么静,世间万物被抹去声音,只有时钟在嘀嗒作响,时间滚滚洪流,推着人不情愿地往前走。
幸好天黑得够深,林故渊没有看见陈祐眼底的红晕。
“说了什么?”林故渊小心地问着她。
“没什么。”陈祐整理了一下头发,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刚刚那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可把林故渊吓得够呛,不敢进去,就站在门口守着。
离得太远,他听不清声音,在门外百无聊赖地等着陈祐出来。
林故渊深深地看了她几眼,情绪还算正常。
穆子逸说的没错,陈祐啊,长得标致,就是脾气太臭,这死小子还担心她找不到对象,被她数落了好几句。
“你让他在这住一夜,明早就走。”陈祐突然又顿了顿,“住房和药的费用我付。”
林故渊点了点头,她作势要走,他也没再拦她。
“对了。”陈祐不知想到什么,停下脚步。
林故渊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越安静,时间流得越慢,情绪便会无限放大。
他没出声,等了一会,却迟迟没等来她的回答。
林故渊刚要张口,陈祐说“算了”。
最讨厌这种情绪被带动到高处,却又戛然而止的停留,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那样无力,牙膏挤不出来那样难受。
林故渊叹了口气,背靠在墙上。
“陈祐,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跟我不用支支吾吾的。”
陈祐想了很久,还是开口道。
“林故渊,如果一个人总是和你写月亮,这代表什么?”
这次他又愣在原地,回忆被瞬间拉回从前,尘封已久的故事开始在他脑海慢慢浮现。
月亮,月亮。
月亮,还能代表什么呢...
苦涩的暗恋还是绵长的心悦?
还是那一封封没有署名的手写信...
林故渊笑着,清了清嗓子,说:“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吧。”
陈祐瞥了他一眼,说:“都用上古诗词了?”
他淡淡地笑,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流转,再次看向别处,垂了垂眸。
夜色如水,安静地照拂大地,洗涤阴影。
它存在上千年,给人类送来数不胜数的慰藉。
“月亮真的这么美好吗?”陈祐轻声地问。
林故渊顿了一会,很郑重地说:“是啊,很美好。”
月华清如水,照彻万千是非。
借月亮眺望你,借月亮祝福你。
美好地无可比拟。
陈祐偏头看向地面上,月光映下的痕迹,影影绰绰,有枝桠摇曳,细细地聆听万物生息。
她的心里亦感慨万千,收回目光,又问了林故渊一个问题:“你...怎么和你妹妹相处的?”
林故渊挑了挑眉,有一丝诧异:“你真认他当弟弟?”
陈祐没有说话,内心冗繁纷杂。
他慢慢地说:“那你问错人了,她已经很久没跟我说过话了,所以我没法跟你说...这些和弟弟妹妹相处经验。”
不知想到什么,林故渊的目光渐渐变得深沉,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好端端的,他又开始回忆以前的事情了。
陈祐当然不懂他的心思,见没问到有用的东西,就向他道了别。
时间已经很晚了,天地沉寂。
她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不送啊。”林故渊说。
陈祐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义无反顾地走进深夜中。
此时,尘埃落定,月亮西沉,又是新的一天。
“听到了?”林故渊靠在墙上,问正在偷听的江顺。
江顺打开门,和林故渊打了个照面。
他没有说话。
林故渊跟故意逗小孩那样,语气轻佻:“你姐姐跟你说了什么?”
“叫陈警官。”江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次眼底没有泪光。
林故渊没看清他的脸,“妥协”地点了点头,说:“陈警官的意思,都知道了吗?”
江顺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一句。
“陈警官和你们那个夏队长到底什么关系?”
林故渊挑了挑眉,心想这小子有趣。
只是时间不够,他没空一一道来,回答地模模糊糊的。
“想知道?”林故渊不怀好意地笑,“自己去问啊。”
彼时,天空苍蓝,飞鸟掠过,衔来片片云彩。
“问?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