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七夜
    亦或者,是这玩弄命运的天命!

    他好痛,痛到无法呼吸,却还是亲手擦拭掉梅尽舒身上血迹,替他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婚服。

    其实,他早就知道是谁下的毒,但真正面对时,是那般物是人非。

    梅十一跪在殿中,神色不惧。

    “陛下是要杀了我吗?”

    “既然知晓,就别犹犹豫豫。”

    “是你做的?”孟雪燃忽然开口。

    梅十一坦诚道:“是我。”

    “你杀了她?是你在箭上浸了毒!”孟雪燃起身,拨开珠帘,疯了般掐住他的脖子,状若疯癫,理智全无,“你这个孤儿早就该死了!这条命都他给你的,可惜,是烂人,烂命!你这个畜生!”

    “哈哈哈——!”梅十一忽然嘲讽大笑,眼泪一颗颗落下,满是讥讽道,“你将梅尽舒关在寝宫里欺辱折磨的时候,没觉得自己是个畜生,我送他去死,反而是畜生?”

    “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

    “卑微又自以为是,凭那不值一文的爱,便觉得所做之事不可恨了?”

    “你不会蠢到以为跟他睡上十年,百年,他就会失去自我爱上你?”

    “他可是梅尽舒,是你站在至高位也得不到的人。其实,该死的人一直都是你,孟雪燃,当年要不是他将你从雪里挖出来,你都来不及看这世间一眼。”

    “你说得对……我是该死。”孟雪燃抽出佩剑,狠狠刺穿他的心脏,梅十一似乎并不意外,毕竟,他也抱着必死之心前来。

    就像,他得不到孟雪燃,孟雪燃也得不到梅尽舒。

    临死之际,梅十一可怜的望着他,说出最恶毒的话:“若是……梅尽舒灵魂所在,必然会感谢我杀了他。谁让……他最恨的人,是你。”

    这句话犹如万箭穿心,击碎孟雪燃最后一丝念想,或许从他想登上帝位那刻起,一切都大错特错了,以至,无法挽回。

    他想要的,终究是最初的心愿。

    晟初元年,新帝驾崩。

    孟雪燃服下剧毒,与梅尽舒一同封入石棺。

    同死,同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