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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的我就顺手接了,你的备注打得好多,是挑食还是身体不好?”张玑边说着边将外卖递过去。

    汲轻尘没说话,接过外卖直接把门关上了。

    张玑:“……”

    张玑试探地敲了敲门,他刚刚明明看到汲轻尘搬了梯子过来,怎么就把门关上了?

    但汲轻尘没有回应。

    张玑等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让对方不高兴了,所以汲轻尘选择不借。

    张玑无奈失笑,转身回到房子里,朋友问道:“怎么空手回来,梯子呢?”

    “没借到,等买的梯子送过来吧。”

    “梯子都不借啊?看来你这邻居不怎么友好啊。”朋友嘟哝两句,却见张玑一直看着过来的方向,“怎么?对方是个大美女还是大帅哥,把你魂勾那了,走到这了都没回来?”

    “闭嘴。”张玑随手捞起沙发上的抱枕丢过去,朋友一把接住,嘻嘻哈哈地起身去拿饮料。

    张玑下意识地摸摸耳钉,冲朋友道:“我要喝冰可乐。”

    “喝尿!”朋友吐槽着,却还是给张玑拿了罐可乐丢过来。

    张玑好笑地拉开拉环,噗嗤一声,可乐瞬间冒出来,直接扑了张玑一脸。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朋友当即笑得后仰。

    张玑:“……”

    神经。

    张玑想着,捏着手里剩下的半罐可乐追着朋友满房间跑。

    这边热闹着,倒显得汲轻尘那边冷冷清清。

    不过汲轻尘倒没什么感觉。

    他把外卖放到桌子上,又费力把梯子扛回去。

    一来一回的,反倒给自己累够呛。

    发癫。

    汲轻尘给自己立下规矩,以后都不许干这破事了。

    他洗好手坐在椅子上,拆开外卖包装,见到了熟悉的菜色。

    汲轻尘能吃的不多,大部分外卖都不能入口,徐之桥也是挑了很久才挑到几家味道还可以,而且汲轻尘能吃的外卖。

    再见到这些,他难免又想起了徐之桥。

    “真是辛苦,以后就不用再这么辛苦了。徐之桥。”

    汲轻尘轻念着,夹起米饭往嘴里塞去。

    吃过饭后,汲轻尘随手把东西放到一边,给自己定了个吃药的闹钟,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再清醒,外面天色都黑了,屋里没开灯,只有手机的呼吸灯在一闪一闪着。

    “没响?”汲轻尘拿起手机一看,原来定成了计算器。

    他无奈起身要去开灯,然而刚站起来就突然感觉到呼吸困难,他急忙压下腰,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则伸向桌面摸索着。

    睡着前,他把药放在了桌子上,在哪?

    汲轻尘难以呼吸,身体本能地抬高下巴,微弱的氧气进入鼻腔后迅速消弥,摸索的指尖好不容易碰到个什么,猛地抓上却发现是白天吃的外卖袋子。

    药……药……

    汲轻尘好似被沉在水里,无法吸入空气,支气管完全封闭,他甚至能感受到喉内的软肉层层交叠,堵住了他的唯一生路。

    手背撞上桌角,明明应该很痛,可汲轻尘这会儿根本无暇关心,他艰难地回忆白天的时候桌子的布置,药放在右侧……所以外卖的另一边应该是药。

    汲轻尘难以呼吸,像是被人紧紧掐着脖子,指尖开始发麻,他慌张地加大力气 。

    这时,尾指好像碰到什么……像是一个盒子,他赶紧摸过去,却反倒因为力道过重,将东西扫到了地上。

    听见药盒啪嗒落地的声音,汲轻尘整个人也跟着倒在地上。

    冰凉的指尖好像失去了触觉,汲轻尘感受不到东西的存在,手指茫然地在地面摸索着,瞪大的眼睛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要死了吗?

    汲轻尘张嘴呼吸,气管挤压出“呵……呵……”的声响,却是半点氧气都收纳不入。

    四肢逐渐冰冷,仿佛是生命的倒计时。

    在这极其静默的时候,汲轻尘好像听见自己汗水砸到地上的声音。

    或许是汗水吧。

    他浑身抖如筛糠,缺氧得太久,连心脏都密密地疼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办法思考,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身体本能还在往前爬,手指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摸索着。

    要不行了……

    汲轻尘低下头,身体痛苦地弓起,手撑不上力,整个人轰地撞上了桌子,又跌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