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轻尘后知后觉地要抬手挡住,摸到边缘整个人顿了一下,才意识到那是药盒。
他慌忙抠开药盒,一只手没力气,便强撑着坐起来,两只手并用,才勉强抠开。
急匆匆地从中取出吸入式粉剂,汲轻尘拨开外壳,推动滑动杆,直到听到咔哒一声,他才将准纳器放进嘴里深深地平稳地吸入药物。
片刻后,他将准纳器拿出,又屏气十秒后,才缓慢恢复呼气。
坐在地上,缓了好久,汲轻尘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无奈地捏紧手里的吸剂,不过起床没拿出来用,报应就马上落到了他的身上。
片刻后,他站起身,摸索着打开灯。
灯光大亮,才看到满桌狼藉。
外卖倒是被推到了桌子中央,地上倒下来的凳子抱枕,汲轻尘都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扫掉的。
汲轻尘走过去正要收拾,目光却被药盒上的血吸去注意力,他后知后觉抬手一抹,手心里多了一片红色。
原来是流血了。
汲轻尘翻了一下家里的药箱,里面的药品全都过期了,好在还有一瓶没开封的碘伏和一包创可贴,汲轻尘找到一面镜子,放到桌子上,坐在地上对着镜子给自己清理伤口。
伤口还好不大,只是血流得多看起来吓人。
汲轻尘擦掉血,简单做了清理后便贴上创可贴。
做完这些,汲轻尘将棉签丢进垃圾桶里,接着躺靠在沙发上。
好累。
汲轻尘好像被夺去了生机,稍微动一动都觉得疲惫。
偏生这会儿电话打了进来,汲轻尘又勉强使出几分气力将手机拿起来,见是林安的电话,他才接起:“喂?”
林安这会儿正在酒吧玩,问汲轻尘要不要来玩。
“不要。”光是听着手机里传来的音量,汲轻尘都觉得心脏疼。
再说了,酒吧里那么多人和他抢空气,他受不了。
林安靠在栏杆上,劝他:“天仙偶尔也得下凡体验一下凡人的生活嘛,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的话,那唱k去不去?”
汲轻尘还是一如既往:“不去。”
“轻尘,能冒昧问你一句平时都有去哪玩?玩什么做消遣吗?还是更喜欢富哥的运动,打高尔夫啊,极限运动啊之类的?”
这些还真的都没有。
汲轻尘的身体情况,不容许他去人多的地方,不容许他去做危险的事情,林安说的这些,都是他做不到的。
“无聊的时候会参加几个拍卖会,拍点藏品玩玩。”汲轻尘说。
林安:“……”
林安打住:“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汲轻尘失笑,刚要说挂了,这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软的声音:“你好帅哥,来一杯吗?”
汲轻尘还想说有人搭讪林安,结果就听到徐之桥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不喝酒。”
林安低喊了一声:“完蛋!”火速就挂掉了电话。
汲轻尘脸上的笑意还没淡去,就这么滞在了嘴角。
他去了酒吧吗?挺好的。
本来也分手了,徐之桥去哪里他都不应该管。
如果能因此邂逅一个喜欢的人,忘掉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才怪。
汲轻尘心里憋了团火,一直到第二天开车回老宅,脸色还黑着。
车一路开到门口,汲轻尘穿着一身黑西装,打开车门下车,随手将车钥匙丢给门口等待的管家,抬步走进大门。
刚进去,远远就看到一只金毛小狗快乐地朝他跑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男生。
“coco,别!”男生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汲轻尘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他慌张地想要制止金毛,奈何根本跑不过金毛,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狗扑向汲轻尘。
汲轻尘浑身僵硬。
金毛年纪不大,站立起来拥抱汲轻尘,脑袋也只是到汲轻尘的腹部,小狗抬着下巴,谄媚地讨摸。
汲喻生见小狗没把人扑倒,这才松一口气,接着就注意到汲轻尘的视线,慌张上前把coco拉走:“对不起对不起,coco他不是故意的。”
汲轻尘垂眸,只瞧着汲喻生将狗拖到一旁,让保姆带走。
片刻后,汲喻生才局促地走过来,对汲轻尘问好:“早上好啊哥。”
上次回来还是过年,汲轻尘每次回来也只是匆匆提了年货,给汲安成汇报公司情况,待上一晚就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他几乎不怎么在家里看到过汲喻生,所以见到人,他心里其实也很局促。
“嗯。”面对汲喻生,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
当初倘若没有周姨的上门挑衅,他的母亲不至于情绪失控,如果汲安成没有选择和周姨结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