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袭楚皱皱眉,关心的目光里反而流露出一丝玩味。
“不热?”
段凌辞的耳根子慢慢红起来了,感觉透着朦胧的粉光,让段袭楚想到了自己几年前拍下的乾隆粉彩抱月瓶。
段袭楚的心里感觉盖了落款一样,货款的字迹是:想亲
“热死了。”
段凌辞觉得自己的心被冰块给浇透了。
但是他并没有被段袭楚躲避的言语冻伤,相反这种挫败感让他渐渐产生了征服的感觉。
“哥,你爱我吗?”
“当然爱了,你是我唯一的家人。”
听到家人二字时,段凌辞心里觉得有些发酸。
真的只是家人吗?
段凌辞觉得自己可以把一颗心剖出来,赤裸裸地捧给他。
可段袭楚那句“家人”,像一盆冰水,迎头浇下。
在他听不见的心里,巨大的不安与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炽热的念头。
那是不是有一天别人也会成为你的家人,成为你这一生最重要的人,从而把我取代掉。
段凌辞要占有他的哥哥,占有、偏执、喜欢与爱充斥着他的大脑,甚至想囚禁哥哥,来证明他对哥哥的爱是独一无二的,无与伦比的。
但在段凌辞看不见的地方,段袭楚小心翼翼地把喜欢、爱、独占,全部都融于理性当中,藏在被特殊定义过的家人之后。
“没有一天你成为别人的家人怎么办?你还会要我吗?”
段凌辞直接了当的话让段袭楚有些不知所措。
段凌辞的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段袭楚精心构筑的防御工事。那个在金融市场里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语言系统竟全面宕机。
一时间,那个可以掀起全球金融风波的男人,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语言有这么的匮乏,他怕弟弟多想,又怕弟弟知晓自己的感情。
“你不想回答?没关系,我回去睡觉了。”段凌辞不想听到自己不喜欢听的答案,选择逃避,却在转身的一刹那,被哥哥拉住了手腕。
“谁说我不想回答?”
段袭楚的金丝眼镜反着光,他的眼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充斥着威胁,却显得那么轻松。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暧昧不清的气氛,让两个人都不想打破此时风平浪静的安宁。
段凌辞看了一眼被哥哥握住的手腕,然后就像触电一样猛然收回。
段袭楚看着段凌辞的动作后,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就这么反感你哥?
一下都碰不得。
段凌辞如同野草般倔强地看着段袭楚。
哥会不会这样摸别人的手腕?
一想到哥会碰除了我之外的人就不爽。
“那你想不想让别人成为我的家人?如果不想的话,我唯一的家人就只有你了。”
段袭楚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他缓缓开口:“那取决于你。”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清晰。
“你希望,有别人来分享‘家人’这个位置吗?”
段凌辞的心脏猛地一跳。
感觉段凌辞心里被冰冻住的地方瞬间化作了一滩春水。
段凌辞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知道的……我阻止不了你任何事。”
这近乎是一句投降,却也藏着他自己
都未察觉的、最后的试探。
“你可以。”一道冰冷却极有力的声音,笃定般回应着段凌辞。
可段凌辞话头一转,却在最后的转折,以守为攻。
“真的?我可以阻止你吗?哥哥,我并不喜欢分享你。”
段凌辞目光恳切地看着段袭楚,像是祷告的圣女,恳求主的回答。
如果不是段袭楚知道自己弟弟是什么样的脾气,怕到现在还觉得他在赌气。
其实,段凌辞就是嘴硬。
但是段袭楚脑海深处自然浮现段凌辞的话:不想分享你。
是占有的意思吗?
永远的占有吗?
段袭楚嘴角微微上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熏香萦绕心头的酥甜和干净、粉感、温暖、蓬松如“皮肤”或“织物”般的质感香,不由得让段袭楚感到幸福。
次日清晨,成锐意惺忪着睡眼,发现天还没有亮,只不过灯光在他睁眼的时候就稍微地亮了。
12月份雷克雅未克的夜还是很长的,尽管是早晨的时间,却依旧天黑,风雪变得渺渺无期。
他起身去洗漱,他准备坐今天下午的飞机离开。
想到第一次和段凌辞相遇还是十分不可能的事情。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