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又优雅,把段袭楚衬着像一个精致的古典瓷娃娃。
段凌辞看着骨骼分明的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冰川是不是融化了一点呢?
直到对上段袭楚的目光后,段凌辞才把目光收回。
“感觉怎么样了?”段袭楚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好多了,谢谢哥哥。”段凌辞笑着回应他。
然后,就直接切入自己的话题。
“你…昨天晚上一直都在这个房间吗?”
段袭楚眯了眯眼睛,回了回神。
“不然呢?你的房间那么乱,你让我怎么住?”
段凌辞才想到昨天的画稿散落一地,但好在段袭楚是一个有强迫症和洁癖的人。
他从来不会主动收拾混乱的东西。
这么想来,段凌辞稍稍微微还觉得有些安心,画稿的事情不会被段袭楚知晓。
段凌辞回到房间时,昨夜乱扔的画稿已按日期排序摆在檀木柜上,奥布松地毯的咖啡渍消失无踪。
他看到被整理好的画稿后,反应先是僵住,心想着段袭楚不会进房间看到他的画稿……
恐慌逐渐增加,虽然画稿抽象,但很明显能看出两个人是在……
随后段凌辞心里又产生了是一种破罐破摔的解脱,最后全部化为面对哥哥时的外强中干。
他该不会真的看到了吧?
可是看到又能怎样?
他几乎是冲下楼,在段袭楚面前刹住脚步。
兄弟二人对视着,空气凝固了。
段凌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失声了。
段袭楚的目光深不见底,只是平静地问:“还有事?”
就是这种平静,让段凌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他的手机响了—“叮咚—
段凌辞吓了一大跳,几乎是感激这个来电拯救了他,拿起手机接通。
头也不回地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
段袭楚深深地看了一眼,段凌辞离去的身影。
“喂,在吗?”电话那头如是问道。
“锐意,你不是回国了吗?”段凌辞疑惑问道语气里还有些惊魂未定。
“跨国公司出了点小状况,回美国解决点小问题。”
成锐意看着纽约大楼外夜景,灯红酒绿,摩天楼群化作光的碑林,万千扇窗棂流淌出碎金,与霓虹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星河。
“凌晨3点多的纽约,看来很急呀。”段凌辞把玩着一件宋元时期的玉壶春瓶形制的赏石,旁边放着盛有水和冰岛虞美人的清代青田石雕花插。
“还好吧?我回到Co-op公寓时,想要约你出来去看闭馆后的大都会梵高特展,却被你的小助理告知,你去了北极圈一带。”
成锐意带着笑意地说道,他的语气让人觉得很舒服,是谁听了都会想和他多说几句话。
“那很不巧了,我现在在冰岛。”
段凌辞回应着成锐意,随后又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又和成锐意说道“你要不要来冰岛放松一下?”
成锐意短浅的笑声对段凌辞很受用,没办法,谁让他喜欢和既尊重人又有品的人做朋友呢?
“别了吧,段小少爷,我的胃口无福消受这些冰岛食物。”
一句极尽调侃的语气,说出来跟春水似的。
“食物可以从庄园里空运过来啊。”
“一顿两顿还可以,长时间可不行,上有哥下有弟的我哪能跟你比呀?而且缅因州庄园的松露产量又受潮汐影响了,不过你怎么突然在冰岛住了?”
段凌辞听到成锐意的话,觉得有些扫兴,不过也在常理之中。
“我本来去了北极圈一带,破冰船撞上了浮冰,差点失联,联系上了之后,我哥就把我叫回来了。”
“你哥?”
成锐意听到段凌辞的哥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了,这么近还是第一次。
有关于段袭楚的传闻,成锐意六年前刚进美国上流圈,就早已听说过了。
那是一位横跨金融、前沿科学和奢侈品领域的传奇人物。
因为性情孤僻,见过他的人就很少,更别提能搭上话的了。
像成锐意的成家,想要见上他一面简直难如登天。
“在美国纽约过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成锐意背景音里传来纽约凌晨特有的、遥远的警笛声。
“我刚出会议室,纽约的老样子,喧嚣又孤独。”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笑意,“但听起来,冰岛的寂静更适合你。新作品有进展了?”
段凌辞无意识地用手指描摹着桌上那块赏石的轮廓,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