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段凌辞默默地闭上了嘴,第一次觉得这么嫌弃自己的嗓音。
怎么睡醒觉来,声音变成了超过三维空间的难听。
“怎么突然之间就醒了?”段袭楚的眉骨轮廓分明,像是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他并没有离开工作,只不过分了分心。
段凌辞从楼上下来时,AI管家操纵着咖啡机,默默换掉地了七杯凉掉的咖啡。
每一杯的咖啡豆来源不同,从巴西黄波旁到印尼猫屎,管家都做出了系统性的评价与分析。
当段凌辞走到咖啡机时,管家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准备递给段凌辞一杯热气腾腾的瑰夏。
却没有想到,段凌辞看都没有看一眼,向管家要了一杯热水。
AI管家默默地将那八杯咖啡的数据分析隐去。
段凌辞的嘴唇轻微地抿了抿热水,喝下一小口去润润喉,随后就端着那杯热水,坐到了沙发上,很巧的是他坐在了哥哥的对面那一幅莫迪利亚尼的裸女画的正下面。
段凌辞蜷缩在沙发上,正上方的莫迪利亚尼笔下的裸女,画中人拉长的脖颈与慵懒的颓废,像极了他此刻被无形之火炙烤的姿态。
段袭楚看着段凌辞,不动声色地压下心里面的那团火焰,他理|性的外表下更是理|性的内核。
“你在干什么啊?哥哥。”段凌辞目光散漫地看着茶几上的文件,他对家族产业的事情基本上不上心。
“处理一些琐事。”段袭楚说着,目光也没有离开过半分。
段凌辞的目光从文件上慢慢地向上移,看着段袭楚的腰部,停顿了一下。
随后目光就一直停滞在那傲人的胸部,段凌辞的脑海里立马浮现了梦中的场景,经过锤炼、棱角分明的肌肉,靠上去是很舒|服的,简直是安稳的靠山。
段凌辞看着段袭楚身边的咖啡,他记得哥哥只喝某种特定的、极深烘的咖啡,段袭楚的品味一直很专一。
梦中耳畔处的传来的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声音,那是哥哥,只能是在梦里的哥哥才会这样对自己。
沉沦、迷|乱、当冰川和火山相撞时,会化作一滩冰水混合物。
段凌辞盯了好久,直到那一杯热水变凉,才堪堪收回目光。
不行,还是不行。
他的心里烦闷极了,就像是在水的回流处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泥,将水汇集得越来越多。
段凌辞的脸越来越红,他稍微有些皱眉。
段袭楚马上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走到他的身边,用手指敲了敲他的肩。
又是低沉而带有磁性的熟悉声音在段凌辞的耳畔响起,恍惚间他一度以为这是梦。
“我难受……”
段袭楚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温柔地触|碰着段凌辞的额头。
段凌辞感觉自己的大脑里有一根神经绷得像皮筋一样紧,稍微拉扯一下就要断了的感觉。
“别……哥……”
他将脸别过去,不让段袭楚触碰到自己一分一毫,要不然他会失控的。
而面对这样的弟弟,段袭楚眯了眯眼睛,那危险又迷人的眼睛,此时眼里大概充满了不甘与嫉妒,他的气息也变得不再沉稳,而是有些紊乱。
原本平稳的Belousov-Zhabotinsky振荡反应,加入额外氧化剂后会出现混沌现象。
看似稳定而又理性的系统往往更加脆弱。
“你发烧了吗?阿凌。”段袭楚并没有理会刚刚段凌辞不让自己接|触的小插曲,而是再一次地靠近。
在雪幕愈发苍黑凝炼的夜晚中,别墅默默承受住夜空的沉重,风雪无声无息地下着……
段袭楚给段凌辞吃了一粒退烧药后,段凌辞看起来恹恹欲睡的。
段袭楚轻声问道“还难受吗?”
段凌辞摇了摇头,不响。
他扶着段凌辞上了楼,却发现段凌辞居然去了自己房间。
烧傻了
段凌辞额头上那温热的毛巾是段袭楚敷上去的,直到他入睡,段袭楚也没有离开过他半分。
看着段凌辞熟睡的样子,让段袭楚心疼,他记得以前弟弟生病的时候,管家明确不让自己去看他时,段袭楚总会在夜里偷偷地溜进弟弟的房间去照顾他。
还有一次是段凌辞得了肺炎,明明自己都做着雾化,却还要关心段袭楚在公司累不累。
明明生病都已经很难受了,还要关心别人,眼巴巴地看着段袭楚的样子,段袭楚这辈子也忘不掉。
后半夜里段袭楚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坐着,一直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段凌辞醒来。
段凌辞看到自己的哥哥靠在沙发上休息,窗台上面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