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寒意。

    他手腕用力,挣脱了谢锦的部分引导,用自己的力量,用剑尖挑起了囚犯的下巴,迫使那双充满恐惧和泪水的眼睛看向自己。

    “这一剑,”谢鹤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彻骨的寒意,“是为我。”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向前一送!长剑精准而狠厉地刺入了囚犯的心脏。

    囚犯身体剧烈一颤,双眼猛地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未及发出完整的惨叫,便已气绝。

    但谢鹤修的动作并未停止。

    他拔出剑,带出一蓬温热的鲜血,紧接着便是第二剑,狠狠刺入!

    “这一剑,是为林府众人!”

    第三剑紧随而至,力道更重,几乎要将那具尚未完全僵硬的尸体钉在地上。

    “这一剑,是为林清风!”

    血花溅在他素色的衣摆上,晕开点点红梅。牢房里只剩下利刃穿透□□的闷响和鲜血滴落的声音。谢鹤修握着剑,站在血泊之中,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是复仇后的空茫与冰冷。

    剑尖滴落的血珠在肮脏的草席上晕开最后一圈暗红。

    眼前那具躯体已然僵直,双目圆瞪,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与痛苦,再无半分声息。浓重的血腥气在狭小潮湿的牢房里弥漫开来,压过了霉味,几乎令人作呕。

    谢鹤修站在原地,握着剑柄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关节泛白,手背上沾染了零星喷溅的血点。他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略显急促,方才那几近失控的宣泄似乎抽空了他部分力气,但更多的是一种紧绷后的虚脱和冰冷的空茫。

    谢锦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在他沾血的手和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后上前一步,动作自然地从他僵直的手中取下了那柄染血的长剑,随手递给一旁的侍卫。

    接着,谢锦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锦帕,旁若无人地、极其细致地开始擦拭谢鹤修的手指。他低垂着眉眼,神情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瓷器,先擦净指尖,然后是掌缘,连指甲缝里的细微血渍也不放过。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温热的指尖偶尔划过谢鹤修冰凉的皮肤。

    牢房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水滴声。谢锦没有抬头,只是用一种平稳的、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语调低声说道:

    “回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