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
手中的剑。无需多言,彼此的决意已在眼神交汇中分明。

    他上前一步,与林清风并肩而立,霜寒剑尖遥指敌军,声音清冷如崖边夜风:“死而无憾。”

    玄甲卫头目被他的态度激怒,厉喝一声:“杀!”

    数名精锐同时扑上!林清风“焚焰”狂舞,炽热的剑气如同火龙出洞,带着一股焚尽一切的决绝。

    谢鹤修剑走轻灵,寒光点点,专攻敌人要害,弥补林清风大开大合招式间的空隙。两人背靠着背,一热一寒,配合默契,竟暂时挡住了潮水般的攻势。

    “哒、哒、哒——”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打破了崖边死寂的对峙。数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无比,最后几名玄甲卫应声倒地,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火光跃动,映照出为首者刺目的红袍——那是本该在宫中等候洞房的帝王谢锦。他端坐马上,手中强弓弓弦犹自震颤,凤目微挑,目光越过众人,直直锁住被林清风护在身后的谢鹤修,声音听不出喜怒:

    “皇后……”

    谢鹤修心中剧震,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将伤痕累累的林清风彻底挡在身后,与马上的谢锦形成无声的对抗。刚刚围困他们的玄甲卫迅速变换阵型,将两人连同谢锦一同围在中心,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谢锦翻身下马,一步步走近,大婚的红袍在火光下流淌如血。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闹够了吗?跟朕回去。”

    谢鹤修沉默片刻,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霜寒长剑,剑尖微颤,却坚定地指向曾与他兄弟相称、如今却强娶他入宫的帝王。

    “谢锦,”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在夜风中传开,“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谢锦看着那点指向自己的寒光,竟低低苦笑起来。他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继续向前,无视那锋利的剑尖,逼得谢鹤修不得不后退,离悬崖边缘更近。

    “放过?”谢锦眼中翻涌着深沉的痛楚与近乎疯狂的偏执,“你现在是朕的皇后!是朕明媒正娶、昭告天下的妻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猛地伸手指向谢鹤修身后的林清风,压抑的怒火和委屈终于爆发,“朕还不够退让吗?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里从来就没有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谢鹤修看着眼前状若癫狂的谢锦,看着他红袍下掩饰不住的落寞,手中的剑微微垂下。剑身上的血珠沿着剑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尘土里,晕开小小的暗色痕迹。

    就在这心神微分的刹那——

    “嗖!”

    一声尖锐的利箭破空声突至!

    电光石火之间,谢鹤修只觉手心被塞入一件冰冷粗糙之物,紧接着一股大力从背后传来,将他猛地推向谢锦的方向。谢锦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接住。

    谢鹤修愕然回头。

    只见林清风胸口正插着一支颤动的羽箭,位置刁钻狠辣,直逼心脉。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着退到了悬崖的最边缘。

    他看向谢鹤修,努力想扯出一个如往日般灿烂不羁的笑容,唇角却不断溢出鲜血。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无尽的温柔、不舍与诀别,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水滑落。

    他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想对谢鹤修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将目光转向紧紧抱住谢鹤修的谢锦,用尽最后气力,吐出几个破碎却清晰的音节:

    “照顾好他……”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软,向后仰倒,如同一片凋零的叶,瞬间被悬崖下的黑暗与雾气吞噬。

    “林清风!!!”

    谢鹤修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他猛地挣脱谢锦的怀抱,丢开手中的剑,发疯般扑向崖边,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夜风。

    悬崖之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再也寻不到那抹身影。

    谢锦也愣住了,看着林清风消失的地方,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时,石陌押着一个穿着禁军服饰、面色惨白的射手来到谢锦面前,单膝跪地:

    “陛下,暗箭伤人者已拿下!”

    谢锦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那名面如死灰的射手,眼神冰冷刺骨,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暴怒:“压入天牢,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他死。”

    “遵旨!”

    ——

    崖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如同悲鸣。谢鹤修瘫坐在崖边,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模糊了整个世界。

    他徒劳地望着那片吞噬了林清风的深渊,身体因巨大的悲痛而剧烈颤抖,反复呢喃着,声音破碎不堪:

    “为什么……为什么要推开我……林清风……为什么……”

    嘶吼声卡在喉咙,泪水模糊了视线。谢鹤修瘫坐在冰冷的崖边,整个世界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林清风坠落前那双带笑又含泪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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