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
!”

    沫白这才怯怯地接过,小手珍惜地抚摸着兔子灯光滑的竹骨和洁白的宣纸,眼里的欣喜像落入了星辰,再也藏不住,脆生生地道:“奴婢谢过大殿下!”

    “欸,”谢鹤修看着她,忽然说道,“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别叫我大殿下了,听着怪生分的。”他想了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亲昵说,“就叫我的表字……谂恪吧。”

    “谂恪……?”沫白轻声重复着这个对她而言有些新奇的称呼,随即抬起头,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的笑容,“好!谂恪!”

    那时灯火煌煌,映照着两张无忧无虑的稚嫩脸庞,空气中弥漫着糖人和烟火的气息,温暖而美好。

    ——

    工匠们的敲打声将谢鹤修从遥远的回忆中拽回。

    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言行举止再无半分逾越的沫白,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黯然。那时的“谂恪”和会瞪大眼睛说“不行”的小沫白,终究是随着岁月,被深宫的高墙吞没了。

    他淡淡地收回目光,重新躺回藤椅,轻轻摇晃起来,仿佛要将那些泛黄的记忆碎片,都摇散在这秋日的微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