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避重就轻,选择了一个相对模糊却足以引起警惕的说法:
“林公子,你可知……当今圣上,新皇谢锦?”
林清风眉头紧锁,点了点头。
贺柏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而慎重:“谂恪……他与陛下之间,有些……旧日恩怨,非同小可。”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措辞,“若此事真是陛下所为……京中催促圣驾回銮的呼声日高,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恩怨?这怎么可能!”林清风第一反应便是难以置信,他认识的谢鹤修温和淡泊,怎会与高高在上的皇帝扯上关系,还是“非同小可”的恩怨?“谂恪兄那般纯良之人……”
“现在不是你信与不信的时候!”贺柏厉声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峻,“当务之急,是确定人在何处,以及……如何应对。若真是被带往京城,再想救人,难于登天!”
林清风看着贺柏凝重的神色,知道他所言非虚。所有的疑问和震惊都被一股更强烈的救人的冲动压下。他不再多问,深深看了贺柏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猛地转身,一把拉开书房的门,夜风灌入,吹动他的衣摆。
“我会带他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了沉沉的暮色之中,身影迅速消失在刺史府外的长街尽头。
贺柏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重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