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藏
冲撞着,几乎要冲破那层强行维持的平静外壳。

    贺柏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年轻帝王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语气竭力保持着一贯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陛下,‘他’……已经死了。不是吗?是您亲眼所见,天下人皆知。陵寝犹在,何苦还要来此处,扰他一份清静?”

    “……”

    谢锦一时语塞,像是被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某个柔软而疼痛的角落。他摩挲杯沿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眼,神色复杂地看向贺柏。那眼神里有被顶撞的不悦,有被说中心事的狼狈,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无奈和某种固执的坚持。他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近乎叹息,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缓缓道:

    “贺柏,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知道他或许未死?知道你从未真正相信那场“意外”?还是我知道,你此番前来,根本不是为了祭奠,而是为了那一丝希望的“求证”?

    这句话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钝重地敲在贺柏心上,也清晰地传到了屏风之后。它没有明说,却比任何直白的指控都更具压迫感。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连窗外最后的雨滴声也消失了,只剩下三人之间无声的、激烈的心绪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