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林清风气愤的坐在他旁边,“谂恪兄,干嘛就这么放过他!”
贺柏倚靠在一旁,挑眉打量着林清风,“小侯爷怎得跑这儿来了?”
“说来话长。”
谢鹤修放下杯子,看着贺柏,“刺史大人不是回府去了?”
贺柏直了直身子,“是啊,顺路就看见你的茶馆,刚好看完整个经过。”
一旁插进来一道声音,“你们认识?”
谢、贺两人对视一眼,瞬间秒懂,齐齐开口,“见过一面。”
林清风嘴角抽了抽,想瞒我也不必这么默契……
谢鹤修轻咳两声,岔开话题:“你怎么来了?”
“我本来是想去你家找你,但没见到人,就来茶馆,邹叔说你刚出去,我就寻思等一会儿你。”顿了顿,林清风又问:“那女生是谁?昨天没见过。”
“素栢,昨天顺手救下的。”
贺柏鼻间溢出一声轻笑,“谂恪,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捡人。”
谢鹤修瞪了他一眼。
——
“贺柏,你快看,这个有个小孩!”
贺柏跑过来,顺着谢鹤修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谁丢的小孩。”
刚说完,谢鹤修就将还在襁褓里的小孩抱起来,“我偷偷把他带回宫。”
贺柏无语:“你别什么都捡回去啊!”
谁料谢鹤修根本不听,直冲冲的就把小孩抱回去了。
——
林清风看着两人的互动,莫名有些吃味,“喂,还有人在这里。”
贺柏耸耸肩,“走了,有事来我府中找我。”
谢鹤修转过头,“你没事来找我干什么?”
林清风和他对上视线,微微偏头,“谢兄应该知道这个新皇吧?”
谢鹤修动作一顿,淡淡的应了一声。
知道,岂止是知道,那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清风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我来的路上打听到这新皇居然虚设六宫。”
……?
金銮殿——
谢锦屈指轻敲龙椅,淡漠的看着底下的人。自贺柏走后,这朝堂上只剩一些浪费心力的老家伙。
丞相沈近水站出来,微微行礼,“臣,请旨。”
谢锦微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冕旒玉珠相撞发出清响,这丞相沈近水可是靠着太后这步棋一步登天,心思都放在了明面上,反倒这先皇不仅不管,还甚是喜爱。
他突然嗤笑一声:“说。”
“陛下刚登皇位,还需广纳后宫……”
合着这是还想往自己身边塞沈家人进来。
谢锦猛的将手边的奏折丢下去。沈近水不慌不忙的跪下,“陛下息怒。”
谢锦定了定神,心知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戏谑开口:“沈爱卿不关注朕的江山社稷,反倒对朕的后宫甚是关注,怎么?想进来看看?”
沈近水知道他这是在警告自己,将头埋得更低,“臣惶恐。”
谢锦挥挥手,沈近水识相地退回原地。
“众爱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底下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稍微仔细一听,就会发现他们讨论的话题仍旧是纳妃。
谢锦轻啧一声,底下瞬间安静,“众爱卿要是闲得没事干,出门右转直走,去掖庭当个公公。”
“陛下息怒。”
谢锦沉默,谢锦无语,谢锦知道现在还不能点明,便开口:“朕自有打算,就……后宫先空着吧,朕什么时候想纳了,再说吧。”
这话已经算废了六宫,朝堂再次吵闹起来,“陛下,不可啊!”
“闭嘴!”
似是已经忍得不耐,谢锦直接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
听完事情经过的谢鹤修蹙了蹙眉,无意识的摩挲着温凉的瓷杯,不知道谢锦打的什么算盘。
“谂恪,谂恪兄!”
林清风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担忧。谢鹤修收回思绪,倏然抬眸,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俯身靠近自己,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双含笑的眼眸中此刻清晰的关切。窗外漏进的天光,为林清风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几乎要扫到谢鹤修的脸颊。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只剩下彼此微不可察的呼吸声。
林清风猛地意识到这过于亲近的姿势,像是被烫到般,整个人触电般弹开,迅速背过身去,只留下一个略显僵直的背影。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他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和羞赧,结结巴巴的解释:“抱……抱歉,我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