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禀告他?”上官归弃面露疑色,占南风摇头,“没有,现在绥王的军队还不能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我也不是什么忠君之臣,我忠于国家,但不忠于现今的君王。”
忠于国,不臣于君。
“小心隔墙有耳,这些话还是少说为好,以免被人抓了把柄,况且你有弱点,致命的弱点。”上官归弃拍拍他的肩,“感谢。”说罢便离开了。
上官归弃出了门看到了闻若,对方也拦住他,上官归弃笑了:“刚好,我也有事找你,去三楼。”闻若听后拉着他去了叁壹贰。
“小归弃,你知道幽冥散的解药我是在哪找到的吗?”闻若率先开口,上官归弃摇头,“我不知,想必是哪本古老的医书上找到的。”
闻若将左手拿的东西放到对方眼前,右手指着上面明显的一处红色字迹,赫然写着“幽冥散,药引为苦情花”。
“这是寻找双玉壁的那本羊皮书,最后页末我发现了端倪,揭开粘黏在上面的纸张后,显露的便是这一行字。”这字迹,同先前让上官归弃熟悉的字迹相同,是同一人所写。
“所以是有人知道我们几人之中会有人中幽冥散,故意写上去的,还是下毒的就是这人,我想不明白。”闻若将羊皮书放到他的手上,“你瞧。”
上官归弃接过,面带疑色,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用紧:“看来这本书还有不少玄机等着我们去发现啊……”他冷笑,“呵,不管著书之人出于何原因写下这句话,现在对于我们是意义的,当初你说的对,这背后的水太深,稍不留神便会陷进去。”
“所以我们要保护好自己。”
上官归弃将羊皮书放到书桌上,分别为自己和闻若沏了两杯茶,看着对方将茶杯拿起,笑了。
他轻轻转过头,目光被窗外那棵老树吸引。入冬之后,曾经郁郁葱葱的树叶早已被寒风扫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冷风中摇曳。
树枝上挂着一个空巢,孤零零地悬在那里,像是被时光遗忘的旧梦。整棵树在冬日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萧索,没有一丝生命的喧嚣,只有枯枝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始终不明白朱康他为何只给归儿他一人下毒,而不是我们全部,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阴谋在里面。”上官归弃用指尖轻点桌子,发出轻微的响动。
“要是你们真能明白他的心思那才奇怪,莫要纠结太深,这样只会徒增烦恼。“闻若放下茶杯,“话说,你究竟在看什么,窗外有什么让你如此入迷。”闻若侧着身子,也学着上官归弃的模样向窗外瞧,结果除了一棵树和寂寞的窠巢什么都没发现。
“天气日渐泛凉,大部分鸟兽都迁徙去了南方温热地区生活,等到来年开春才会重新回到此地,到那时,这里的一切都还是现在的模样吗?”上官归弃问他,闻若摇头,笑道,“怎么会呢,等到了来年开春,这树会发出新芽,旧巢会腐化,不宜再次居住,而那些鸟兽需再次搭筑新巢。虽然树会发芽,但不会再生出上年的树叶,新窠即使再相似,也不再是曾经的那处。”
世间万物无时无刻在变迁,轮回,从未拘泥于曾经,但也带有过去的样子。
“所以,曾经的我常常在想,明明现在的自己与过去并无差别,可为什么总是有人沉浸在过去。现在,我明白了,你猜猜,是因为什么?”闻若的这句话像羽毛般,在上官归弃的心头轻拂了几下。
“因为过去有很多刻骨铭心的人或事?”上官归弃回答,这次换闻若笑了,“不,那是因为,他迷路了……”
“什么?”最后的这个答案是上官归弃意料之外的,他没有听懂,但是对方没有给他开口询问的机会,闻若站起身,“好了,茶也品了,事也说了,走了!”
上官归弃没拦下闻若,他愣愣的盯着自己那杯凉透的茶水,端起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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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若下了楼,看到了椅子上闷闷不乐的上官归尘,心里萌生出一股逗人的想法。
“哟,小归尘,这么自己一人在这生闷气,你的墨郎呢?”他挨着上官归尘坐下。
上官归尘看到闻若坐下,下意识给他倒茶,忙被他阻止:“好了好了,这就不必了,刚刚和你哥喝了一杯,已经足够了。”
“哦……”上官归尘将茶壶放下,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态,“墨郎他又去找他的好友了,霍邱和刘哥他们去哪了我未记得,反正今天一整天都回不来,西洲被占南风带走了。”
“什么好友感情这么深厚,我看是背着我们干坏事吧。”闻若故意。
“没有,阿若哥,你休要胡说,我看到对方了,虽然带着面具,但是身形高大,很明显是位男子。”上官归尘解释。
“这样啊……”闻若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出客栈,“今天天气不错,我们随意逛逛,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闲嘴,都买来尝尝。”
上官归尘立马来了精神:“好,正巧我闲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