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的房间。
上官归弃低头默默的注视着六月雪的睡颜,与上官归尘的不同,六月雪微微蹙眉,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做噩梦了吗?”上官归弃自言自语。
“娘亲,爹爹,别走,别留下阿若,阿若害怕……”六月雪突然拽住上官归弃的衣衫,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与乞求。
“阿若……”上官归弃重复这个称呼,心里莫名的熟悉,“好熟悉的称呼……”
“娘亲,娘亲!”六月雪蓦然睁开眼,双眼空洞无神。
“你醒了。”上官归弃理了理六月雪凌乱的发丝,“刚才我不小心听见了你说阿若这个名字,你不是名唤六月雪吗,还是说……”上官归弃住了嘴,思索几刻又问到,“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上官归弃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这些话,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之人,但当他面对的人是眼前之人时,自己却是另一番模样。
“不想回答便不说了,当你愿意去回想曾经了,想找个人倾诉时,我就在你身旁。”
当你失意时,我在,当你想要找人倾诉时,我还在,当你需要我时,我依旧在。
六月雪笑了,他挣扎起身,从床底下拿出来一个被紧紧包裹的长条状东西,上面布满了灰尘,已是许久未打开过的痕迹。
‘是时候拾起那些被遗忘的真相了……’六月雪珍宝似的轻轻拂过上面的灰尘,眼神里是说不尽的怀念与柔情。
这么多年了,该算算当年的旧账了……
六月雪眼前浮现起那几张熟悉到极致的脸,心中浮现起一阵阵恨意。
他将布扯开,露出了里面的真容,上官归弃看清楚,那是一幅画卷。
他将手中的东西打开,显现出它所记载的过往与云烟……
上面只有三个人,有两位大人,其中一位则是孩童,与如今的六月雪样貌相差无几,但发色却是黑的,还有不同的不过是下方的姓名,闻若。
另外两个人给的注释,画卷中左边稍稍壮硕一些的男子,下方是“其父闻放”,右边的人五官虽较为柔美,但仍可以看出是男子,下方的小字却是“其母南宫切”。
上官归弃又仔细端摩了一会儿,确认那人确实是男子后,他抬头面带疑惑望向六月雪。
六月雪没有抬头,他自顾自的喃喃着:“我原唤闻若,但在我小时候族群被灭,娘亲为了保护我,便给我改了名字……但是……”后面的话他未乘曾说出口,给对方留下了无限的遐想。
“抱歉……是我多事了。”上官归弃说。
“无妨,所过之事不过是云烟罢了,闻若便不会再纠缠。”不知何时,六月雪将自己的姓名换为了闻若,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归弃还有一个疑问。”
六月雪将手中的画卷重新收好,就看着上官归弃,仿佛是在等待他的问题。
“我对闻若这个姓名尤其熟悉,我们之前可否相识?”上官归弃问出了自己一开始就在意的问题。
六月雪听后随即摇摇头:“未曾,或许你是在哪里遇到了与我复名之人,仅此而已。”
上官归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我该如何称呼你?”
六月雪静默半晌,笑道:“你们以后唤我阿若便可,什么哥哥的,听起来有些牵强。”
上官归弃听完后点头,可是他总是会有一种与眼前之人相识的错觉,而且他始终相信自己的感觉,这次也不例外。
面前之人肯定有事在瞒着他们……
“歇息吧,明日我们还要去龙窟散山,要提前准备好行囊,以免发生意外。”六月雪重新躺下。
上官归弃也安静的躺在床上:“嗯,阿若……”
………………
第二日,上官归尘他们三个遇难者顶着眼下的乌青,背上行李蹲在六月雪的小院门前,昏昏欲睡。
昨晚几人因为身上瘙痒难耐,不约而同的出门洗浴,结果几人因为浴桶而争吵,导致整宿未安心休息,便成了现如今这副模样。
墨逸几人重新检查了六月雪的院落,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后便将房门锁上,钥匙按照六月雪的意思放在了厨房水缸里。
他们几人原先很疑惑六月雪为何要将厨室的门敞亮的打开,但后者只说了一句话,
“这里地处偏僻,倘若有过路人途径此地,便可随时歇息片刻了。”
心怀善意,总会走得更遥远,感受善意,人世间也值得留恋……
六月雪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蝶,都浸染着他的过往,见证过他的成长……
“就此别过了,娘亲,爹爹,这一别,阿若恐怕是再难有机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