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康接过信,让周围的人都退下,他打开信件:
“陛下,上官擎一族于府中素无显贵之位,然其家众疑窦丛生,欲探其底细,尚须假以时日。幸而陛下所遣之眼线匿迹潜形,未露端倪,可资臣以继续侦测之便。”
朱康看完信,轻笑了一声,将信纸放在烛焰上燃烧殆尽,信纸散发出的火光倒映在朱康的眼中,忽明忽暗。
“墨逸,可不要让朕失望啊,哈哈哈哈……”
……………………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金黄色。
太阳慢慢地落下山去,只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远处的群山被笼罩在晚霞中,显得更加壮丽,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美丽的景色而歌唱。
京城的夕阳不似乡下田间,没有炊烟袅袅,没有鸡鸣犬吠,却有独特的和谐与韵味。
“世子,您看!”墨逸用手指向远方,夕阳在他的身上镀了一层金。
那刻,他只是自己的希望,自己的未来。
上官归尘笑了,他伸出手,仿佛要抓住这一片金色,把它藏在自己内心,熠熠生辉。
“好久没看到这么漂亮的余晖了,上次看见还是在几年前呢!”上官归尘闭上眼,享受着这片刻安宁。
上官归弃在旁边抱着白露,眼神时有时无的看向远方,斜阳剥却了他往日的冷冽,显露出内在的温柔: “确实,漂亮。”
霍邱和刘介闻抱着剑在最旁边站着,小声地交流。
“刘哥,你说董姨会看到这么漂亮的景象吗?”
“会,肯定会的!”
“我想董姨了,她肯定也记挂着咱们呢。”
“那我们更要好好活,活下去!”
刘介闻看向霍邱的眼神,总是很温柔。霍邱笑了笑,脑袋轻轻的靠在了对方的肩头。
“我相信你,永远永远……”
“你们五个孩子站屋顶干什么,看鸟吗,幼稚不幼稚,赶快下来吃饭了!”上官擎在下面喊着,芸熙源在一旁笑。
“多大年纪了,跟个小孩儿似的,他们现在干的咱们当年没少干。”
上官擎听到后傲娇的反驳:“那能一样吗?咱们看的是因果,他们看的是鸟!”
刚刚运气下来的五人,
“……”
“爹,要不要这么明显啊!”上官归尘嘴都快撇到地上了。
“爹,我们几个没看鸟。”上官归弃在旁边补充道。
“别嘴贫了,吃饭吧”上官擎拉住芸熙源的手,“夫人,我们两个去吃。”
上官归弃叹了口气,也跟上前。
上官归尘却扭过头,走到墨逸面前:“墨郎,你一会儿跟着柳叔还有霍邱他们几个去吃饭,我先走了。”
墨逸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一旁的霍邱脸都快黑了,他不自觉的“切”了一声,小声自言自语:“我跟世子的关系比你好得多,别想伤害他!”
刘介闻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将头往他旁边靠了靠:“什么?”
“没事没事。”霍邱摆摆手,眼神却止不住的往墨逸旁边瞟。
刘介闻顿时明白了过来,有点好笑的拍了拍对方的背:“放心,比不过你!”
墨逸看着这边的动静,并没有理会,默默的跟着柳安庄走了。
“柳管家?”墨逸有些试探的问道。
柳安庄摆摆手:“可别,叫我柳叔就好了,像那几个小崽子一样。”他在说这些的时候,眼里满是笑意。
墨逸再一次被这和谐的主仆关系所震撼,羡慕,所求。
“嗯……柳叔……”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柳安庄带他来到烩食房,随手给自己拿了一碗饭,又偷摸从桌子下面拿出来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罐子。
“这是我自己焖的黄豆酱,平时那群小崽子没少求着让我拿给他们吃,我都没同意,今天是你第一次来这,咱们俩偷偷的,不让他们几个知道。”柳安庄拉住墨逸的衣袖就往外走,“走走走,可别让那几个小兔崽子看见了,不然这么点根本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墨逸听着柳安庄说的话,心里泛起一丝丝的暖意与安慰,他真的很喜欢这种氛围,他知道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他在心里苦涩的笑了一声,原来这就是差别。
但让他更惊奇的还在后面,原本空落落的院子里,被摆上了很多张桌子,上面摆了各种菜,墨逸原以为是上官一家要摆宴席,正准备走到角落时,柳安庄却拉着他坐到了旁边。
“诶!你这兔崽子往哪跑呢,不吃饭了?”柳安庄有些好笑的说。
“这是……让我们坐的?”墨逸的语气里带了些迷茫,他有些搞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