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应该是结婚照。

    他们把男方一起带回来了？

    林树皱了下眉，随即垂下脑袋，双手交叉，对着遗照三叩首后走到少年跟前。

    “林见远，你让一下。”

    颓然的少年小幅度怔了下，缓缓抬起头，像是认出了她，表情空洞地‘嗯’了声，动作缓慢地从蒲团爬起，但因跪的时间长，站起时脚下一软身体紧接着歪倒，林树下意识伸手将人拽住。

    “你……”

    ‘没事吧’三个字被咽了下去，林见远站稳了身子，哑着嗓子道了声谢就去了一旁。

    赐福是一站一跪，但神女向来身居高位，林树长这么大还没有下跪的经历。

    伸手将面前的蒲团拿开，林树神情自然地伸出右手，让香烛烟缠绕手掌，嘴里念念有词。

    林见远木然地站在一旁，视线直愣愣地望着她手指间缠绕的烟气。

    林树收回手，再一躬身，赐福完成。

    ‘见远你也一道给他赐一下福吧，自从他父母走了之后那孩子就像丢了魂似的……’

    耳边响起村民的话，林树整理了一下衣摆，侧头朝他看去：“林见远，过来，我给你赐福。”

    “嗯？”少年茫然抬头，眨了两下眼，神情茫然。

    盯着他的林树原本面无表情，但对上他的视线，面上浮现出困惑神情，她蹙了蹙眉，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又咽了下去，停顿两秒再次示意：“你过来，我给你赐福。”

    “我不用。”林见远摇了摇头，“我很好。”

    林树盯了他一会，直盯得他心发慌地偏过头去才收回视线，轻轻应声：“好吧。”

    林见远抿着唇：“谢谢。”

    林树微微抬头嗯了声后转身离开，林见远见状将蒲团放好再次跪了上去。

    今天是母亲走的第四天，三天在城里，剩下三天要在林家村，第七天入后山安葬，按照林家村的习俗，亲生的孩子要跪满四十九个小时。

    ……

    见神女从祠堂出来，原本站在门口的人都连忙围了上来，林树往后退了两步，法衣宽大的袖子却被人抓紧。

    “见远没事吧？”

    林树听见问话的声音垂下脑袋，微微抿唇，村民们察觉异常，原本急切的表情逐渐变得茫然。

    神女的名号有人信也有人不信，但在此时问出口不过是想要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答案，可神女却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结合林见远的状态，村民们不免慌张，毕竟林家村的村民们向来将村里人看得同亲人一般重要。

    “阿树……”原本坐在一旁的女人拨开人群到了她面前，“见远他不会有事的，对吧？”

    是之前站在林见远身侧的女人，她叫彭秀兰，是林见远的舅妈，作为城里嫁进来的高知分子，她一向不相信村里这些封建迷信，此时却像是走投无路般试图在林树这得到一个能让她安心的答案。

    林树闭了闭眼，抬头对上面前一双双急迫又期盼的眼睛，觉得胸口有些闷：“守山叔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