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安渔神色忐忑,与同公司的另一位有阅历的前辈并排落入后座,他没想到真的会被顾家招募中,原本也只是想尽力试一试。
安渔早就在网上查阅清楚了,顾家在A市,不说数一数二,但在上流中也算有名气的名门望族。
据说顾逸鸣的爷爷辈还从过政,但因顾海,也就是当时顾家作为独子的顾逸鸣爸爸完全没有那种雄心抱负的心思,反而从商北上南下,磋磨十几年白手起家到了如今的地步。
鸣安家政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是一家规模还算可以的公司,按理来说,像顾家这种想要更好更专业的护工,肯定也是有许多大公司的人挤破头前来入聘,但是出乎意外的,顾家选择了安渔刚入职不久的公司,其实他也没抱太大希望。
可能是上天眷顾,虽然他用大部分存款缓和了公司里的人际关系,也在顾家第一时间招募的时候向公司递交申请,但当幸运砸中他时,感觉整个人都陷入了飘飘然。
安渔垂着头,脊背挺得笔直,手脚更是拘谨得像幼儿园乖巧端坐的小朋友,丝毫不敢乱动乱碰。
倒是健谈的前辈兼同事和接他们的司机聊上了几句。
“唉,师傅,这家雇主可真够大方咧,还安排你来接我们。”
张言也就是现在安渔的同事,操着带点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向前面聚精会神驾驶司机闲聊起来。
司机不见外,看有人向他搭话也愿意聊,“是呀,这家有钱出手大方,只要把安排的事办妥,一般没什么问题。”
“唉,听你口音是南方人吧。”司机瞄了一眼后视镜,见张言笑着连连点头,接着又说,“这次你们工作环境可以哦,听说这次接你们去帮雇主照顾儿子,还包吃包住呢。”
张言得意地笑了笑,但说出的话却佯装谦虚,“哪里哪里。”
听两人聊得火热,坐在一旁的安渔选择默不作声,他本就是比较安静的性子,况且他也插入不了那些话题。
抬眸瞟向车窗外,宜人的景色随着车速如掠影画卷,飞速往后退,一时间,安渔竟瞧得有些入迷。
等车辆缓缓进入车库时,安渔才回过神,收回视线。
“到了。”
随着司机的提醒,车辆停下,安渔只觉视角一暗后,来到另一层空间——一个巨大的车库。
吊顶的感应灯在幽暗里跳跃,刺目的光亮完全射下。
目光越过透明的玻璃,看着那些规整停放,外形不一却尽显奢华的车辆,安渔一时愣神,过来一会儿还是下车后的张言唤他才骤然反应过来。
“小渔兄弟是吧?”张言好心把全部行李都拿了下来,见青年坐在车里,迟迟未动,笑着调侃:“怎么屁股黏住了,看上这车了?”
闻言,安渔眨了下眼,顿陷尴尬与无措,赶忙从车里下来,看到自己的行李箱早已被取下。
瑟缩了一下肩膀,表情慌张地向张言低声道谢,而后者只摆摆手完全没把这点小事放心上。
“二位就是夫人请来照顾小少爷的吧?”
不知何时,一位仪表优雅、衣着制服的中年男人隐秘地站在不远处阶梯上,朝两人友好颔首笑了笑。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管家,鄙人姓刘,今天由我引领两位入职,希望后期两位的工作可以尽职尽责。”说罢,男人笑眯眯地按下电梯开关,接着在电梯门打开时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安渔和张言自然不敢多言,各自拖着行李默默上了电梯。
电梯门闭合,缓缓上行,刘管家转头扫了一眼两人,就开始絮絮叨叨的叮嘱事项,“两位今天第一天来,我就先带你们去入住的地方,下午一点的时候就可以去照顾小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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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刘管家把差不多的事宜和排班都叮嘱清楚了,两人也在带领下,走了好长一段路程,才准确无误地到达目的地。
“没想到有钱人的规矩还是多,不过这包住房间倒是很不错。”张言躺在柔软的床上,半点不想动弹的望着天花板。
房间是并排两卧的布置,里面家具齐全,设施也满足基本需求,就是整体的装横风格有点像酒店的双人间。
安渔细细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默默把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收拾规放。
“唉,刚刚那个刘管家说旁边也住佣人,小渔兄弟,你说我们能不能聊得来?”张言支起头,望着青年忙碌的身影问道。
安渔挂衣服的手一顿,扭头看向他,神色有些局促,他本就不善言辞,对于别人的社交霎时不知如何回答。
“可能……”安渔拧眉,斟酌着话语,说,“需要见了才知道吧。”
说完两人便没再交流,等中午的时候,有人叫他俩出去吃饭才与其他人碰面。
下午一点,按照刘管家给的时间,是该安渔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