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导医抬头看了一眼青年,犹疑一下,还是告知了方位。
走廊里,安渔终于逐步排查到12号房,刚打算迫不及待进去时,却透过观察窗发现屋中还有人!
“唉,也不知道那司机是怎么开的车,小逸那么大个活人怎么就被撞了呢,我一定要起诉他,把我们家小逸害得这么惨。”
美妇坐在床边,抹着泪,心疼的看着病床上还昏迷不醒的儿子,向身旁男人凄诉:“也不知道小逸今年是不是犯煞,怎么就这么倒霉,明天我就找人拜拜,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得痛好多天了。”
男人心中自然也是难过与气愤,但见妻子愈发伤心,便轻轻拍了拍妻子肩膀,以示安慰,轻声道:“好了,幸好小逸没什么性命之忧,也算顾家列祖列宗保佑,我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呀,也不要在小逸身边哭哭啼啼的,小逸现在昏迷着,最需要的是休息,你莫扰他,我们还是先回家先准备一下,这小逸后面可是要好好在家休养。”
“说得是,走吧我们回家吧。”说着,美妇便在丈夫的搀扶下起身离开。
门一开,男人揽着满目愁伤的妻子细声宽慰,而后慢慢走出了房门。
“这次小逸伤得这么严重,我们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小逸身边,回家后得找个专业护工全方位照顾。”似又不满自己这番说辞,美妇眉头一皱,“不行,一个不行,得找两个。”
男人本想开口欲劝会不会请太多,但看妻子眸光流转,神情肃然地盯得他有点头皮发麻,只好妥协地温声附和。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躲在拐角不远处的安渔确保安全后,慢慢现身。
他缓步走到门前,透过那小块玻璃,看着病床上的人形,忽然有些踌躇不前。
他刚刚非常清楚的听到了从顾逸鸣病房走出两人的对话,那字字句句都透露出的疼爱,想来就是顾逸鸣的父母了。
真好,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就应该拥有一个美好的家庭。那像他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能力去打扰他,他努力追随着他的脚步,却照样遥不可及……
“四号房的病人情况大有好转,你可以联系家属看需不需要……”
倏地,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暗自神伤的安渔顿时回神,他抬头看了一眼,见另一端病房走出来几名穿白褂的工作人员,正一边交谈一边朝他的方向走来。
他瞬间慌了神,急不择途地按开了门把手,闪身进入了病房。
为首与护士正专心叮嘱病人事项的医生,耳朵灵敏地听到了一声异响,抬首看了一眼,见并无异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高强度工作出现了幻觉,这才又仔细与身旁的人交代。
安渔背身紧贴着门的视线死角,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大气都不敢喘,心如鼓擂,等外面的声音渐小,才敢松开手,大口呼吸。
待彻底平息后,安渔这才惊觉自己情急之下闯入了顾逸鸣的病房。
环顾着眼前宽敞明亮的病房,安渔迟缓地站起了身,开始细细打量。
病房内,陈设了基本的家具和电器,饭桌、沙发、电视、烧水壶,还有独立卫生间。
安渔早就知道顾逸鸣家境殷实,但当亲眼见证了,才彻底明白两人划开的鸿沟到底有多深。
那是人与人、人与阶层之间的分别,古人讲究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他想顾逸鸣这般完美的男人,将来也应娶一位贤淑良德、家境匹配的妻子,那样才是童话故事里的完美结局。
慢慢地,安渔缓缓靠近病床上的人,而后静静站在床边,垂眸看着胸膛均匀起伏的男人,这一刻,时间静止。
男人双眼紧闭,面庞安详得那么美好与宁静,宛若故事中等待王子轻吻的睡美人,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安渔目光柔和,且带着小心翼翼的专注深情,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情不自禁的,他抬起一只手,悬浮在半空,没有落下也不敢落下,手指无声的在空中细细描绘着心悦之人的五官,从浓密好看的眉毛,卷翘的睫翼,弧度流畅又高挺的鼻梁,再是散发着吸引力的柔软嘴唇。
一一轻绘,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仿佛要刻入骨子里。
这是安渔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顾逸鸣,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只能远远观望,或间隔几米远的课堂偷窥,或擦肩而过的余光追随,永远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堂堂正正的伫立凝视。
一想到或许在不久的将来,顾逸鸣的身边会站着另一个人,他的心就如刀绞,窒息又痛苦。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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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渔见完顾逸鸣后,并未如往常折校返回,而是极为罕见的在附近找一家理发店走了进去。
“你好,先生,请问剪成这种发型怎么样?”理发师拿起折叠镜,向顾客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