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5 交易
    我努力扯开一个悲惨的笑,筑好了心墙再次拾起防御,礼貌客气道,“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了。沈总,不好意思今天浪费你时间,打扰了。”微微向他一点头,说着站起身来往外走。

    “万斐然。”

    沈宗权喊住我,我转头看他,他像是刚刚没有暴怒没有刻薄的羞辱我,依然一副闲情逸致的表情半靠在沙发上,眼神阴毒嘴角带着冷酷的笑。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你都求到我这里来了,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我可以明天就借你50万,”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吊着我,“不过...我有点条件。”

    “什么条件?”我眼皮一跳,峰回路转?他是因为记着我妈给他的资助,还是对我还有半分的怜惜?不管是什么,只要他愿意救我弟弟都是好事,我急促的保证,“我每个月发薪日可以直接打你卡上,我会再找兼职,尽量尽快还你钱,做牛做马一定都会把借的钱还你的。”

    他嗤笑一声不屑道,“你每个月能还多少,还到猴年马月?不是还有其他的债吗。”

    我找不到说的挽留最后的尊严,呐呐说,“不管还到什么时候,我都会还完你的。”

    “要不是你弟生病,你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来找我。”他又跟我翻旧账,“你弟这么急着用钱,也是好事不是?以咱们以前几年的情义,钱,我可以借给你。只是,”他说够了场面话,截留住半句话,引诱着我。

    “只是什么?”

    他笑了笑,勾勾手指,“跪着爬过来我告诉你。”

    这么多年的苦难,我自尊已经低到地底,但要跪下来去吗?向前任,向曾经最亲密的爱人,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吗?无边的绝望像潮水包围着我。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其实男儿跪了几千年,他们跪天地,跪皇帝,跪宗堂,跪权势名利,跪屈辱不得意,膝下哪里还会有黄金?不过是因为一直跪着,不由喊出对美好的向往——越是没有,越是要标榜,越是要往身上套。反倒是女儿,处处受约束,遍地都是不屈铿锵骨头。

    可,那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在生命和骨气之间抉择?我的尊严我的人格这些才是构成一个人的底色,难道要放弃吗?

    “你为你弟弟都做到来见我了,现在我也说答应借给你,都到这一步了,机会就在眼前,你要走吗?”他蛊惑着我,动摇着我,要把站在泥塘边的我也拉下去。

    我握紧了拳头,倔强的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想着要不就算了。没有尊严的活着那不是活着,与其这样受辱,还不如就回去姐弟俩珍惜这点最后的时光,大不了到时候一起走,黄泉路上也有伴。

    他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蔑视的轻笑,假装惊讶玩弄着我的痛苦,“啊,你弟的命还不值你跪一下啊?你以后不会良心不安,不会时时遗憾吗?”他的话深深扎入我的内心,脸上的每个笑,每个眼神都在说,垂尾乞怜爬过来吧,放下一切的跪下吧,人就是这么卑劣的。

    沈宗权拿捏着我,胸有成竹笑得温和,说出的话却是凉薄,“你不救你弟弟了吗?你忍心他什么都没享受没体会,二十不到年纪就死去?现在就是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哦。我数三下哦,1~2~”

    他拖着长拍子逼迫着我,急切的时间蚕食了我剩余的理智,为了弟弟的生命,我屈辱的跪下,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但我却每一步犹如刀尖,粉身碎骨般跪进这地狱里,割碎了我对他的爱。

    他粗鲁凶狠一次次暴力地发泄着怒火,不知是胃痛还是小腹痛亦或是哪里,传到四肢百骸一起痛着出虚汗,身心疲惫几度差点昏过去,窗外城市高楼的灯光绚丽,路上还有车行驶,似乎有救护车呼啸而过,对面窗户隐隐有杜鹃啼血哭声....

    多年前下午的旧楼下有告白起哄声,太阳无情爆裂的晒着大地,宿舍前新移来的树还没扎好跟就被撤走了支架,眼泪在黑暗中从眼角淹没在发间,我对得起我弟的生命和母亲临终的嘱托。

    沈宗权折腾完翻身就睡着了,因心里有事我睡不着。

    早上六点不到,小区绿化就有鸟叫,睁眼看着窗外晨曦逐渐驱逐夜晚,胃开始抽搐反酸,时间缓慢。迷迷糊糊间我终于睡过去,再次睁眼七点二十六,天大亮。

    我轻轻下床穿过客厅,像只老鼠轻手轻脚地翻了翻冰箱,鸡蛋,柠檬,蔬菜,菌菇,都是生的....幸好冷冻层有玉米,包子的速冻。

    我已经差不多四十个小时没有吃饭,实在是胃疼。眼前一阵发黑虚汗直冒,随便捡两样蒸了,先热了份牛奶小口小口抿着缓一下。

    期间给弟弟发消息,没回,给医院护工也发了信息,没回。又看了会今天从早到晚回去的车票时刻。

    八点十五,我听见门口有声音,是钟点阿姨过来了,我已经在厨房吃完早餐,不想被她看见就迅速回了房间。

    这时沈宗权才醒,深度睡眠让他心情好,中间窗帘的光照着凌乱的头发,柔和的眉眼中和了他过于消瘦的脸颊,颧骨没有昨天看起来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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